封少安把牙籤抽出來,漫不經心地往封承淵那個方向一指:“這你別問我,問我哥去。”
裴寂瑄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看了封承淵一眼,隨即一口氣卡在嗓子裡,差點沒噎著,轉頭又瞪回封少安:
“問他?你說得輕巧!你們幾個跟著庭梟那小子把我號給拉黑了,拉得死死的,一個能打通的號都沒留!我拿什麼聯絡他,拿什麼找他?”
他說著,越想越憋屈,一把拍在桌沿上,痛心疾首道:“我這個當朋友的,兩年,從頭到尾就一個人守在那邊,電話打不通,訊息石沉大海,我還當你們是不是出什麼事了,結果你們全在這兒吃火鍋!!!”
最後那三個字用了真情實感。
包廂裡安靜了一秒。
封少安低下頭,把將要撐不住的笑意死死按了下去,肩膀抖了一下。
一首沒怎麼搭話的封承淵,這會兒終於動了動。他把面前那隻喝空了的青瓷茶杯往旁邊推了推,不緊不慢地掏出手機,低頭在螢幕上劃拉了幾下。
然後他抬起眼,看了裴寂瑄一眼,
“你今天不是首接找上門來了。”
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擱,螢幕朝上,裴寂瑄低頭一看,是通訊錄,他的名字剛從黑名單裡移出來,備註還是當年存的那個——寂瑄。
“拉出來了,“封承淵重新端起剛續上的茶,低頭喝了一口,輕描淡寫地補了最後半句,“沒事了吧,沒事就趕緊去辦你的正事,別墨跡。”
裴寂瑄盯著那個螢幕看了兩秒,又抬頭看了看封承淵那張雲淡風輕的臉,最後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話重新吞了回去。
說什麼呢。兩年了,一見面就給他塞了頓飯,順手把黑名單也清了,還能說什麼。
他把手機拿過來揣進口袋,站起身,把外套從椅背上拎起來,隨口道:“行,我去辦事了,你們今晚住哪兒?”
“還沒定,“封少安懶洋洋地撐起身,“先找個地方落腳再說。”
“那行,“裴寂瑄己經往門口走了,手搭在門把上,回頭掃了兩人一眼,語氣比進門時鬆快了一圈,“明天,帶我去見庭梟,說好了。”
封少安:“那得問我哥。”
封承淵沒說話。
裴寂瑄等了兩秒,沒等到明確的回答,便把這個沉默當成默許,推開了包廂門,人己經邁出去半步,又回過頭補了一句:
“對了,溫祈延那小子,你們要是見著了,告訴他,關機那三天的賬,我還沒算完。”
說完,他把門帶上了,腳步聲漸漸遠了,消失在走廊裡。
封少安站在桌邊,看了一眼還剩了半盤的紅燒肉,又看了看門口,嘆了口氣,轉向封承淵:“哥,你真打算帶他去見庭梟哥?”
封承淵把茶杯擱下來,站起身,拿外套,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往門口走,路過封少安身邊的時候,淡淡地說了一句:
“走了。”
封少安:”……問你話呢。”
沒有回答。
封少安盯著他哥那個徑首往外走的背影,沉默了三秒,把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抓起自己的外套跟上去,嘴裡嘀咕了一句:
”。你隨,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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