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寂瑄乾脆搬了個探病用的小圓凳,大剌剌地往櫃子邊一靠,雙手抱胸看戲看得津津有味。
“說真的,你們兄弟倆每天不擱這兒演兩場相聲小品,是不是就渾身難受?”
姜梓琛站在一旁冷笑了一聲,語氣熟稔:“習慣就好。他們家哪天消停了,那才是要出大事。”
兩家平日裡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什麼丟人現眼的德行沒見過。
姜銘晨翻了個身,又開始扯著脖子哀嚎。
“我的腿啊!”
“你命怎麼這麼苦啊!遇到這麼個不靠譜的親哥!”
“你才剛恢復自由幾天啊,就又被關進大牢了!”
姜銘衍額角的青筋狠狠跳了兩下,最後那點當哥哥的耐心終於被消耗殆盡,他皮笑肉不笑地一巴掌拍在床尾的鐵欄杆上:
“姜銘晨,你差不多得了啊,叫魂呢?醫生都說了,就是輕微骨裂,連手術都不用做,養一陣子就能活蹦亂跳了,你在這兒裝什麼高位截癱?”
“輕微?!骨裂?!”
姜銘晨嘴一咧,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裂的又不是你腿上的骨頭,你當然說得輕鬆了!站著說話不嫌腰疼!老子現在一睜眼看見這醫院的白牆,胃裡就首泛酸水,我想吐!!”
裴寂瑄扶著櫃子,己經笑得快要斷氣了。
“行了行了,銘晨,你差不多得了。”
“你懂個屁啊裴少!!”姜銘晨瞪著眼,滿腔悲憤地大聲控訴,“你們根本無法想象我今天摔下去的時候有多抓馬!!
那路邊一圈大爺大媽圍著我指指點點,我特麼整個人還跟個臘肉一樣掛在綠化帶的欄杆上!!老子的臉今天全丟在城南路口了!!”
病房裡鬧鬨鬨地又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期間姜銘晨把他哥罵了不下十遍,把醫院罵了五遍,順帶把今天那塊施工鋼板的祖宗十八代也捎帶問候了一圈,
罵到最後自己也沒力氣了,往枕頭上一躺,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這才徹底消停下來。
裴寂瑄則笑得險些當場缺氧,整個人沒骨頭似的窩在小圓凳裡,隔幾秒就得拍一下櫃子倒氣。
過了幾分鐘裴寂瑄緩過勁把小圓凳往旁邊推了推,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腕,雙手插進口袋隨口問:
“醫生怎麼說的?得住幾天?”
“說至少兩週。”姜梓琛在旁邊答,語氣平靜,“骨裂的位置不太好,得老實養著。”
“兩週啊。”裴寂瑄重複了一遍,低頭看了眼床上那個己經蔫了的姜銘晨,忍了又忍,沒忍住,嘴角又扯開一個弧度,“那你這兩週,就擱這兒跟白牆乾耗著吧。”
“裴寂瑄你再多說一個字,”姜銘晨動都不想動,語氣虛弱但殺氣猶存,“信不信我讓我哥把你也送進來陪我躺著?”
“行,收到,閉嘴。”
裴寂瑄順勢往床邊的椅子上一坐,安靜了兩秒,隨手拿起床頭櫃上那個沒人動的橙子在手裡掂了掂。一抬頭,忽然撞上了姜銘衍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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