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承淵顯然也沒料到她會來。
畢竟在他的認知裡,容傾歡平時躲鬱庭梟都來不及,更別提大半夜主動往書房跑了。
封承淵挑了下眉,看了她一眼,隨口道:“容小姐,這麼晚了,怎麼過來了?”
“找他有點事。”容傾歡答得平淡。
話雖這麼說,視線卻還沒挪開,依舊停在封承淵身上,帶著點不自知的專注。
空氣詭異地安靜了短短一瞬。
下一秒,容傾歡眼前驟然陷入一片溫熱的黑暗。
鬱庭梟站在她身側。男人寬大的手掌從一側伸過來,嚴絲合縫地覆住了她的眼睛,首接掐斷了她的視線。
寬大的掌心嚴絲合縫地擋住她的視線,鼻息間只剩下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杉氣息。
容傾歡怔了一下,長睫無意識地顫了顫,羽毛般掃過男人的掌心,帶起一陣細微的癢意。
“……怎麼了?”
她沒掙扎,只是下意識偏了偏頭。
“沒事。”鬱庭梟的聲音低低淡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只是攬在她腰間的手,不動聲色地收緊了幾分。
他沒有解釋,只是抬起眼,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落到對面的封承淵身上,冷淡,平靜,意思己經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封承淵靜靜地對上他這道視線,沉默了兩秒,隨即彎了彎嘴角,有點無語,也有點想笑,慢悠悠地站起身,把桌上的檔案拿起來往臂彎裡一夾:
“行,事情說完了,我也該走了,不在這兒礙眼了。”
他往門口走,路過兩人旁邊的時候,腳步慢了一拍,視線意味深長地在鬱庭梟那隻遮著容傾歡眼睛的手上掃了一圈,到底什麼都沒說,轉過身。
“咔噠”一聲輕響,門被順手帶上。
走廊裡的腳步聲慢慢遠了。
書房裡徹底安靜下來,就剩兩個人。
鬱庭梟這才慢慢把手鬆開。
光重新落進來,容傾歡眨了兩下眼,適應了片刻,才抬眸看向身側的男人。
“你剛才捂我眼睛幹什麼?”
鬱庭梟垂眸看著她。
那雙漆黑的眼睛深得厲害,像壓著什麼翻湧的情緒,可面上卻依舊平靜。
過了兩秒,他才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淡淡道:
“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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