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傾歡還維持著剛才那個姿勢，抱著枕頭坐在床上，半晌沒有動。
首到那股熟悉的冷杉氣息隨著他的離開一點點散去，房間裡只剩下空蕩蕩的暖意，她才慢慢鬆開手，任由懷裡的枕頭順著被面滑了下去。
她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明明剛剛，她己經把話說得那麼清楚。。
她說那些親近是裝的，說那些依賴是演的，說自己只是照著他的話在盡職盡責地扮演一個“深愛他”的人。
明明己經把事情重新擺回了最安全、最體面的那條線裡，也把他那一點剛剛冒頭的期待，親手摁了回去。
這樣不就對了嗎？
這樣才合理。
這樣誰都不會再失望。
可為什麼胸口還是會疼。
她抬手按住胸口，指尖都在輕輕發顫。
演戲。
她剛剛把昨晚的一切都歸到了這個詞裡。
可只有她自己最清楚，昨晚鬱庭梟替她吹頭髮的時候，她靠著他的肩膀睡過去的時候，還有後來被他抱進懷裡的時候，那些從心口漫上來的安穩感，根本就不是“演”出來的。
它們太真實了。
真實得讓她連騙自己都騙不過去。
那不是一場戲裡該有的情緒。
那是她真的在放鬆，真的在依賴，真的在……一點一點把自己往他身邊交過去。
容傾歡閉了閉眼，眼底慢慢漫上來一層淡淡的紅。
她忽然有些想笑自己。
明明早就知道不能碰，不能想，不能陷進去。
明明從一開始就該把這段關係看得更輕一點，把所有的靠近都當成權宜之計。可真到了這一刻，她卻連自己也糊弄不過去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己經把那點東西藏得夠深了，深到可以拿恨意、拿防備、拿一次次冷臉去蓋住它。
可現在她才發現，原來那層殼底下，那點感情根本沒有死。
它只是被壓得太久，久到連她自己都快忘了它還活著。
而現在，鬱庭梟只是轉身離開，只是輕輕說了一句“是我當真了”，她的心口就像真的被什麼東西生生掏空了一塊，空得發慌，也疼得發麻。
她用力咬住唇，指尖一點點收緊。
不能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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