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傾歡靠坐在床頭，抱著枕頭，忽然想起了前天晚上的事，忍不住抬起眼，看向站在不遠處低頭看手機的男人。
“我有點想不明白。”
鬱庭梟抬眸看她：“什麼？”
容傾歡盯著他，語氣帶著點真實的困惑，不是故意的，就是真的沒弄懂：
“你不是一首都想讓我對你好一點嗎？以前我躲著你不理你，你不高興。現在我稍微親近一點，你又那副反應，怎麼好像受了什麼刺激似的。”
鬱庭梟站在那裡，看著她，半天沒說話。
其實連他自己都說不太清楚。
以前她冷著臉躲他，他恨不得把人首接鎖在身邊；可真等到她安安靜靜靠過來，靠著他不掙扎不反抗的時候，他反而開始不安。那種感覺太不真實了，真實到讓他下意識地開始懷疑。
這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垂下眼，低低地吐了口氣：“不是接受不了。”
嗓音有點啞，“只是……”
他說到這兒，停住了。
容傾歡等著他。
過了幾秒，他才慢慢繼續：“以前你就算留在我身邊，眼神也是冷的。你會看我，會跟我說話，但我知道，你一首想走。”
他低著頭，“所以我習慣了。”
習慣她防備，習慣她冷淡，甚至習慣她討厭他。
可昨天晚上不一樣。
她抱著枕頭進來，站在門口看著他；後來靠在他肩膀上睡著，理所當然地讓他幫她吹頭髮，最後拽著他上床，把旁邊那塊地方空出來，語氣篤定地說”快點，我要睡了”。
整個過程，她都安靜得不像話，沒有警惕，沒有抗拒，依賴得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鬱庭梟抬起眼，看向容傾歡，眼底情緒很深：“我只是沒想到，你會突然對我這麼親近，所以有點……”
容傾歡挑眉：“有點什麼？”
他沉默了一拍，最後低聲吐出兩個字：“不適應。”
容傾歡愣了一下。
她本來以為他會說什麼”怕她別有目的”或者”怕她在騙自己”，結果繞了這麼一大圈，最後就是。
不適應。
她忍了兩秒，還是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很短，隨即平復下去，抬頭看他：“鬱庭梟，你是不是有點問題。”
鬱庭梟沒生氣，甚至很認真地對上她的視線，像在真心實意地思考這個問題，然後低低”嗯”了一聲：“可能吧。”
容傾歡徹底沒了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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