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句沒頭沒尾的話,像是一道劈開重重迷霧的閃電,首接在溫祈延的腦海裡炸開!
溫祈延渾身的汗毛在這一瞬間全炸了起來,瞳孔驟然放大。
他難以置信地後退了半步,一個荒謬到極點的念頭破土而出,驚得他連聲音都變了調:
“你他媽別告訴我……容傾歡,就是當年那個小女孩?!”
看著沙發上默預設下的男人,溫祈延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要崩塌了。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情緒徹底失控,首接指著鬱庭梟爆了粗口:
“你瘋了是不是?!你他媽是不是酒精中毒把腦子燒壞了出了幻覺?!”
溫祈延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身為醫生的理智讓他根本無法接受這種鬼話,吼聲幾乎要掀翻包廂的房頂:
“我踏馬是個醫生!死亡在醫學上是什麼概念你不懂嗎?!
當年那場意外,救護車連趕都沒趕到,那孩子連醫院的門都沒撐到就己經徹底沒氣了!”
“那是真真切切死在你面前的!她的心跳是怎麼停的,體溫是怎麼在你懷裡一點一點涼透的,你都忘了嗎?!”
溫祈延死死盯著沙發上那個彷彿逃避現實的男人,步步緊逼:
“當年你抱著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像個瘋子一樣死活不肯撒手!最後還是打鎮定劑才把你掰開的!這些事,你難道全當沒發生過?!”
“現在你跟我說她沒死?你跟我說容傾歡就是當年那個小女孩?鬱庭梟,你騙鬼呢!”
溫祈延猛地一腳踹翻了腳邊的酒瓶,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包廂裡炸響,他指著鬱庭梟的鼻子,一字一頓地逼問,
“好,如果她沒死!如果容傾歡就是她!”
“那你告訴我,當年葬禮上,那口釘死的棺材裡躺著的屍體到底是誰的?!”
“西山陵園那座埋了七年的墳裡……裝的又是誰?!你說話啊!”
溫祈延幾乎是扯著嗓子嘶吼出來的。
包廂裡的空氣壓抑到了極點。
鬱庭梟靠在沙發上,指節緩緩收緊。
就在這時,
“咔噠。”
一聲極輕的門鎖彈開發出的脆響,驟然劈開了凝滯的空氣。
兩人同時渾身一震。溫祈延猶如驚弓之鳥,猛地回過頭去。
厚重的隔音門被推開了一半,門口站著一道纖細單薄的身影。
容傾歡顯然是跑著趕過來的,平日裡柔順的長髮被夜風吹得有些凌亂,胸口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著。
而她的身後,還跟著滿臉無奈、欲言又止的明豔。
溫祈延喉嚨一滾,剩下的半截質問硬生生地卡死在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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