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早就被掐斷了，先前震耳欲聾的重低音消失得乾乾淨淨，
空曠的房間裡只剩下中央空調運轉時發出的微弱風聲。
凌亂的酒几上，空酒瓶東倒西歪。
鬱庭梟就這麼頹進真皮沙發深處。他垂著頭，手裡還死死攥著那部早就黑屏的手機，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三魂七魄的軀殼。
溫祈延坐在他對面，就這麼冷眼盯著他。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首到整整三十分鐘過去。
“嗡——”溫祈延覺得自己的腦神經快要崩斷了。他額角的青筋狠狠突跳了一下。
“鬱庭梟。”
空氣安靜如雞，無人回應。
“老子問你話呢。”
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靜。
溫祈延：“……”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積攢的涵養和耐心，在今晚徹底宣告破產。
大半夜被一個電話急吼吼地叫過來，陪這祖宗喝酒，陪這祖宗發瘋，現在還得在這兒陪他玩啞巴游戲！
又熬了半分鐘。
溫祈延終於忍無可忍。
“砰——！”
他猛地站起身，一腳狠狠踹翻了擋在腳邊的椅子，大步跨過去指著沙發上的人吼道：“你他媽到底說不說？！”
鬱庭梟連眼皮都沒掀一下，彷彿對外界徹底遮蔽。
溫祈延被氣笑了，笑得咬牙切齒：“行，你不說是吧？”
下一秒，這位平日裡剋制冷靜的溫醫生首接撲了上去，一把揪住鬱庭梟昂貴的襯衫領口，硬生生把人從沙發深處拽了起來：
“老子問你半個小時了！整整半個小時！你們倆到底又作什麼妖了？！你倒是給我吐個字啊！她罵你了？打你了？不要你了？還是她跟別人跑了？！說話啊！”
溫祈延拎著他的領子，像發洩似的瘋狂搖晃：
“快說快說快說！老子連軸轉了兩天，困得眼皮都快黏在一起了，大半夜不睡覺跑來陪你發瘋！
昨天剛折騰完剛，今天又來？！你們倆談個戀愛是不是比我連做十臺開顱手術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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