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庭梟僵在原地,腦子裡有整整一秒鐘的空白。
眼花了?
今晚為了讓容傾歡心軟,他確實不要命地灌了不少酒。
雖說那些酒大半都是被他偷偷兌了水的,但架不住量大。
水摻得再多,胃裡的酒精濃度也是實打實的。
難道他真的喝醉了?加上連日來的神經緊繃,讓他在大半夜裡活生生逼出了臆症?
鬱庭梟死死咬住後槽牙,閉上眼,抬起手用力按揉著突突狂跳、發脹刺痛的眉心,試圖把這荒誕的幻覺從腦子裡驅趕出去。
可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個黑斗篷依舊安安靜靜地立在那裡。
那人看著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隨後,那隻貼在容傾歡臉上的蒼白手掌,極其自然地、緩緩收了回去。
就在指尖徹底離開女孩肌膚的那一秒。
那道高大的黑色身影,就那麼毫無預兆地,憑空抹除在了空氣裡!
鬱庭梟瞳孔猛地一縮,僵首地站在原地,久久沒能邁出半步。
空了。
床邊空空蕩蕩,房間裡死寂得讓人發毛。
容傾歡依舊裹著被子,呼吸綿長平穩,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場荒唐的夢境。
鬱庭梟緩緩皺起眉,眼底翻湧著極度的驚疑與自我懷疑。
他剛才明明看到了!看得清清楚楚!那個人的輪廓、那隻蒼白的手,真實得幾乎要刺穿他的視網膜。可現在,怎麼會什麼都沒有?!
鬱庭梟在原地僵立了許久,忽然低頭,嗓子裡溢位一聲沒有絲毫溫度的冷笑。
“真是見鬼了……”
他用力揉著脹痛的太陽穴,一種深切的疲憊與無力感第一次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最近這段時間,為了留住容傾歡,他好像真的快把自己逼成個不正常的瘋子了,連幻覺都跑出來了。
可他根本不知道。
此時此刻,那個隱藏在黑色斗篷下的身影,其實半步都沒有挪動過。
他就靜靜地立在床頭,甚至距離煩躁的鬱庭梟,只有不到一步的距離。
只是,當那隻手離開容傾歡的肌膚後,鬱庭梟的肉眼,自然也再看不見他。
黑衣人安靜地佇立在原地,那雙隱匿在兜帽下的眼睛,依舊平淡無波,靜靜地注視著眼前陷入自我懷疑的男人。
夜風拂過,房間裡明明站著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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