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貴族大學,校長辦公室。
上好龍井的白汽在紫砂盞上方緩緩升騰,可偌大的辦公室內,此刻卻安靜得落針可聞。
副校長、教務主任、學生處主任以及幾名核心校董悉數在列,氣氛壓抑得彷彿在開什麼生化危機緊急會議。
起因是十分鐘前,校長姜承遠接了一通電話。
自從結束通話電話後,這位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老校長,己經盯著桌面整整五分鐘沒挪開過視線了。
“校長……”副校長實在受不了這如坐針氈的氛圍,乾笑了一聲打破死寂,
“到底出什麼事了?我看您這臉色,我還以為是省教育廳突擊查辦了呢。”
姜承遠終於抬起頭。他深吸了一口氣,神情複雜得像是剛吞了一整根苦瓜,一言不發地將桌上那份傳真檔案推到了辦公桌中央。
眾人一頭霧水地湊上前。
下一秒,幾名老校董的視線同時頓住。
那是一份簡得不能再簡的入學檔案,而在姓名那一欄,只有極其刺目的三個字——鬱庭梟。
“鬱庭梟?這是哪家的公子哥?”一名資歷尚淺的年輕校董面露疑惑。
姜承遠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疲憊地仰靠在椅背上,目光幽幽地掃過眾人:
“兩年前,蘭都權貴圈那場大洗牌……你們總該沒忘吧?”
此話一齣,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眾人倒抽了一口涼氣,臉色驟變。
怎麼可能忘?兩年前,蘭都西大家族在一夜之間大廈將傾,無數百年豪門宣告破產,各大勢力被迫血洗重組。
那場席捲了整個蘭都上流社會的腥風血雨,背後的操盤手和暴風眼,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名字,鬱庭梟。
副校長的嘴角劇烈地抽搐了兩下,連聲音都變了調:“您、您是說……那個活閻王?他怎麼會突然跟我們學校扯上關係?!”
“就是他。”姜承遠端起冷透的茶水抿了一口,神情比在座的任何人都要沉重。
半晌,教務主任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以……這位大佛突然大駕光臨,是準備捐樓?還是準備入股校董會?”
姜承遠沉默了足足十秒,彷彿在做極大的心理建設,最後緩緩吐出西個字:
“來上大學。”
“……”
“……”
“……”
辦公室內瞬間死寂。如果此時有一根針掉在地上,絕對能聽出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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