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幾乎是踉蹌著推開門的。
他臉色發白,呼吸急促,像是剛從某種不可控的災難現場逃出來,那通電話的餘韻還在他耳膜裡嗡鳴。
這家公司名義上的掌權人是鬱庭梟。
外人提起這個名字,無一不帶著近乎神化崇拜的濾鏡。
兩年前,這個男人單槍匹馬殺入蘭都,沒人知道他真正的來路,也沒人摸得清他背後的深淺。
可在短短兩年內,一個橫跨金融、地產、科技與海外投資的巨無霸財閥便原地拔地而起。
只是,這位高居王座的創始人,對當個正經的資本家毫無興趣。
公司剛一成型,他就開啟了令人髮指的“甩手掌櫃模式”。
董事會查無此人,季度會從不露面,集團年會更是連個虛影都抓不到。
整整兩年,他踏進總部大樓的次數屈指可數。
大老闆只負責在最頂層下達最絕對、最冷酷的指令,剩下的髒活累活、大局維穩,全丟給了底下的人。
當然,所謂的“底下人”,並不是指這家公司只有他們三個苦力。
事實上,光是集團總部就養了超過三千名頂尖精英,國內外各分部加起來更是有近萬人的龐大規模。
投資部、風控中心、海外事業部、情報分析部……每一個部門單獨拎出來,都是能獨當一面的行業巨頭。
而封承淵、黎影、周瑾,則是這臺萬級機器最核心的“三駕馬車”。
普通的執行落地根本輪不到他們插手,下面有無數身價千萬的職業經理人前仆後繼。
他們三個人,代表的是這家萬級財閥的最高決策、統籌、資源調配,以及鬱庭梟缺席時,那可以一票否決生死的最高許可權。
他們是這個龐大帝國運轉的絕對大腦,而下面那數以萬計的人,只是負責執行大腦指令的軀幹與西肢。
可最近這段時間,這個最高大腦,快被大老闆給折騰燒了。
鬱庭梟整天瘋魔了似的圍著那個叫容傾歡的女人轉,偏執得令人髮指。
封承淵又被迫抽出大量時間,去幫大老闆處理另一邊見不得光的隱秘私事。
這首接導致這家萬級財閥的最高決策層,積壓了將近半個月的恐怖工作量。
無數需要他們親自動筆的百億級跨國專案、資金排程、海外資產重組像雪崩一樣砸了下來。
這兩天,別說底層員工,整個高管層都處於一種隨時能集體抬進ICU的猝死狀態。
此時此刻,集團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裡,空氣冷得像結了冰,裡面還瀰漫著濃郁到發苦的咖啡因。
封承淵坐在主位,眼鏡片後的眼神冷靜得近乎機械,指尖在平板上快速劃過,一份跨區資產排程檔案正在被逐層拆解、重構。
黎影倚在一側,面前攤開的加密報表密密麻麻,他卻連停頓都沒有,手指在鍵盤與觸控屏之間切換,動作精準得像是早己預判了所有變數。
這裡的每一秒,都在消耗數以億計的資金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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