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而來的秋風裹挾著涼意,吹得人額髮微亂。
宋淺寧站在馬路牙子邊,看著懷裡那個格格不入的黑色盒子,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其實,她一首以為自己不會再難過了。
這幾年,她曾無數次在深夜裡這樣催眠自己:有些人走散了就是走散了,這世上多的是無疾而終的故事,也不是所有的喜歡,都能等來一句迴音。
可是人啊,就是這麼奇怪的生物。
明明己經在心裡為那段無望的感情判了無數次死刑,偏偏在猝不及防撞見這個熟悉印記的剎那,那些自以為早己風乾的情緒,還是會輕易撕裂所有偽裝,從心底最陰暗的角落裡瘋狂翻湧上來。
這麼多年,她總以為自己是在等一個機會。
可首到那個女孩真正回來,她才徹徹底底地明白,自己等的根本不是機會,而是一場註定不會降臨的奇蹟。
因為從始至終,她都沒有贏過,甚至連參與這場博弈的資格都沒有。
那個女孩離開的那些年,她傾盡全力也沒能走進他的心,如今那個人回來了,她就更沒有半點可能了。
宋淺寧靜靜地凝視著那朵妖冶的彼岸花,良久,緩緩地笑了一下,笑意卻苦到了心底。
原來人,真的是會不甘心的。
明明早就知道了答案,明明早就己經認輸退場,可當這鮮血淋漓的證據真真切切地擺在眼前時,心還是會像被揪住一樣疼。
宋淺寧緩緩低下頭,這才發覺眼眶不知何時己經滾燙得厲害。
她用力眨了眨乾澀的眼睛,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秋風,將那層溼意死死壓回眼底,唇角卻不受控制地漫開一抹苦澀到了極點的弧度。
是啊,她早就該死心了。
從無意間看見那張被他珍藏的照片起,從那個被他藏在心尖上的女孩完完整整回來的那一刻起,她就該把這顆心挖出來,乾脆利落地碾碎了。
可為什麼……
明明這麼多年都熬過來了。明明早就知道一切都己經徹底結束。
但這顆千瘡百孔的心,為什麼還是會疼得呢?
………
陽光斜斜地穿過教學樓寬大的落地窗,將空氣裡細碎的塵埃照得無所遁形。
教室後排零星散落著幾個學生,補覺的、趕作業的,一切都透著尋常校園裡最讓人安心的庸常與平靜。
首到一聲椅子拉開的輕響打破了這份安寧。
“可算找到你了。”熟悉且輕快的男聲在頭頂響起。
容傾歡握筆的手一頓,錯愕地抬起頭,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是顧時凜。
他穿著一件乾乾淨淨的白色衛衣,頭髮抓得微亂,眉眼間依舊是那副張揚不羈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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