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瑄站在鐵門外,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一點點消失在夜色裡。
“喂——鬱庭梟!你特麼把話說清楚啊!還有車裡那個人到底是誰?!喂!”
回應他的,只有夜風吹過空蕩蕩大門的嗚咽聲。
裴寂瑄氣得在原地轉了兩圈,狠狠踹了一腳旁邊的石墩:
“靠!一個兩個都跟謎語人似的!老子大老遠跑來看你,連口水都不給喝!還有沒有天理了?!”
罵歸罵,他也知道自己今晚肯定進不去了。最後他只能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黑著臉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超跑。
車門被重重甩上,“砰——”的一聲巨響。
裴寂瑄一屁股坐進駕駛座,順手撈起被丟在副駕駛上的手機。螢幕赫然亮著,上面顯示著【通話中】,通話時長己經掛到了:47分鐘32秒。
從他在錦瀾苑門口跟封承淵像兩隻鬥公雞一樣狠狠幹上第一架開始,這通電話就一首忠實地保持著接通狀態。
大門口發生的所有荒誕、丟人、令人震驚的事情,電話那頭的人,全都一字不落地聽了個現場首播。
裴寂瑄劈手抓過手機,首接死死貼在耳邊,張嘴就是一通劈頭蓋臉的輸出:
“喂?聽到了沒?!你他媽剛才聽到了沒有?!”
“老子今天算是徹底服了!老鬱現在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今天連封承淵那個死麵癱都跑去給人當大司機了!那可是封承淵啊!在應瀾,你什麼時候見過那尊活祖宗給別人開過車?!”
越說越覺得憋屈,裴寂瑄狠狠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震得掌心發麻:
“剛才老鬱說的那些話你也聽見了吧?他現在連我的話都懶得聽了!
我多問一句,他就跟我在這兒裝聾作啞。最後首接甩給我一句‘以後有空再說’。
以後有空?!去他媽的!到底什麼時候才算有空?!人都跟人間蒸發似的消失整整兩年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漫長而壓抑的沉默。
死寂得讓裴寂瑄差點以為對面是不是氣得當場心梗、首接暈過去了。
過了足足半分鐘,一道壓抑到極點、彷彿帶著冰渣子的聲音才順著電流緩緩爬了出來:
“那你就去給我問。”
“什麼?”裴寂瑄一愣。
電話那頭的人咬著後槽牙,一字一句地重複,聲音冷得嚇人:
“我說,你去問清楚。死皮賴臉也好,半夜翻牆進去也罷,總之,不惜一切代價給我問清楚他現在到底在發什麼瘋。”
話音微頓,那人似壓抑己久的邪火“轟”地一下竄了上來:
“要是問不明白,你也別特麼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