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凜捂著額頭，腦子裡那點邏輯徹底碎成了渣，連帶著看鬱庭梟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個來自外星的變態。
“不是……你腦子沒病吧？”顧時凜簡首要給跪了，他指著鬱庭梟那件幾萬塊的高定黑色連帽衫，
看著你這個樣子也不像說要需要上學的人呢，看著好像根本就不需要的感覺，你這樣的可不像大學生的感覺吧！你來籤合同的嗎？”
鬱庭梟依舊安靜地立在廊下。
秋風掃過，吹動他單薄的衣襬。他那張常年陰鬱的臉龐，因為顧時凜的“吐槽”而微微偏了一下。
他沒有被冒犯的憤怒，反而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片刻後，他看著顧時凜，語氣平靜得近乎詭異：
“我不籤合同。”
“那你要幹嘛？”顧時凜咬牙，“你想體驗青春？想重走大學路？還是想把學校買下來當你的私人後花園？！”
鬱庭梟又沉默了。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穿過校園林蔭道，定格在教學樓某個不起眼的窗戶上。
“我在學習。”他輕聲說，語調淡得像是在陳述某種極其神聖的真理，“學習如何……不嚇到她。”
顧時凜當場噎住。
開玩笑嗎？他竟然真的要上學，為了追女主嗎？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顧時凜深吸一口氣，指著自己的鼻子，根本就不明白，他怎麼能把男生的男人怎麼想的就是男主上大學做夢嗎？難道多少歲的時候都大學都全部課程幾個大學都全部過程他都喜歡了，他那些都搞上學，他都大學畢業多少年了呀？
鬱庭梟這次沒有看顧時凜。
他只是垂下眸子，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連帽衫，像是終於確認了自己這身裝扮與周圍環境的一點點融合。
他用那種甚至帶了一點點“期待”的口吻，輕聲回了一句：
“那是我的事。”
緊接著，鬱庭梟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眸子首勾勾地盯著顧時凜。沒有威脅，沒有警告，有的只是讓顧時凜感到靈魂顫慄的……誠懇。
“既然你是她的‘朋友’。”
“以後。”
“教教我。”
顧時凜：“？”
鬱庭梟面無表情，吐出的字句卻像驚雷：“教我怎麼像個普通人一樣，站在她身邊。”
顧時凜僵在原地。
深秋的長廊，風穿堂而過，卷著枯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周圍的一切都還在運轉，可顧時凜卻覺得世界在那一瞬間崩塌了，安靜得荒唐。
半晌，他像看什麼怪物一樣死死盯著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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