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們回去。”
容傾歡站在原地，雙手死死抓著那件外套的邊緣，指節發白。
她不明白。
為什麼他能把姿態放得這麼低？為什麼他能對她所有的冷暴力視而不見，反而像是為了懲罰自己一般，非要用這種最卑微的方式介入她的生活？
他到底在圖什麼？
容傾歡定定地站在原地，沒有立刻挪步。
深秋的冷風掠過，那件寬大得有些過分的外套嚴嚴實實地罩著她，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混著他體溫的淡淡冷木香。她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抬起清冷的眼眸，首首地看向守在車門旁的鬱庭梟。
“司機呢？”
她聲音很輕，卻像裹了一層冰，透著毫不掩飾的疏離。
鬱庭梟單手扶著後座車門，面色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波瀾：“請假了。”
聽著這輕飄飄的三個字，容傾歡甚至覺得有些荒誕，差點被氣笑。
請假。又是請假。
鬱庭梟這樣的人，身邊最不缺的就是人。
一個司機請假，自然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司機頂上。
別說請假，就算整個車隊今天集體消失，也輪不到他親自開車。
可偏偏。
現在站在這裡的人是他。
容傾歡冷冷地盯著他，試圖從那張毫無破綻的臉上看出一絲心虛，“司機請假了，所以你來？”
面對她的譏諷，鬱庭梟只是短暫地沉默了一瞬，語氣依舊低沉篤定：“嗯。”
那一瞬間，容傾歡突然有種一拳砸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他沒有多餘的解釋，也沒有半點催促的意思，就這麼執拗而耐心地拉著車門，和他她一起站在這裡。
胸口一陣發悶，先前吐血後的滯悶感似乎又在隱隱作祟。容傾歡不想再陪他繼續這出拙劣的戲碼，更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她深吸一口氣，索性上前一步，奪過他手裡的車門關上。
“砰——”
沉悶的合攏聲在空曠的馬路邊震得人耳膜生疼。
鬱庭梟的身形明顯僵硬了一下。
然而下一秒，容傾歡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施捨給他，徑首繞過線條冷硬的車頭，一把拉開了副駕駛的大門，利落地彎腰坐了進去。
鬱庭梟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開啟的副駕駛車門，眸光明顯停頓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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