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親情血緣,她實在是想不到別的任何可能。
不過,這點小小的疑惑很快就被她拋到了腦後。畢竟眼前還有個快把自己凍成冰雕的大活人,她收回視線,迅速拿起自己的手機。
指尖飛快劃開螢幕,她憑著記憶,立刻撥出了溫祈延的號碼。
電話剛撥出去,容傾歡便下意識將手機貼到了耳邊。
聽筒裡傳來漫長而單調的等待音。
一聲、兩聲、三聲……遲遲沒有人接聽。
“……”
容傾歡盯著螢幕上跳動的通話介面,額角的青筋都快跳出來了。她咬牙切齒地低聲罵了一句:
“溫祈延,你最好是真的在忙,不然我今天非把你那破診所給砸了不可!”
她一秒都沒耽誤,沉著臉重新撥了過去。
與此同時,床上的鬱庭梟依舊沒有絲毫好轉的跡象。
他的呼吸越來越亂,越來越重,額角不斷有細密的冷汗滲出來,打溼了額前的碎髮。身上的薄被和毯子明明己經被蓋得嚴嚴實實,可他卻依舊控制不住地劇烈發抖。
掌心裡的電話終於顫動著接通了。
“喂……?”
溫祈延那帶著濃濃睏意和沙啞的聲音慢吞吞地傳來。
容傾歡瞬間精神一振,立刻低吼道:“溫祈延!”
電話那頭明顯被這氣勢洶洶的一聲震得愣了一下:“……容小姐?”
“你最好立刻、馬上給我滾過來!”
“啊?”溫祈延顯然還沒徹底睡醒,腦子跟漿糊似的慢了半拍,“大半夜的,誰又要死了?”
“鬱庭梟!”
聽到這三個字,電話那頭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僅僅過了兩秒,溫祈延的聲音就徹底清醒了,甚至變了調:“又發作了?!”
“什麼叫又發作了?!”容傾歡氣得差點炸毛,
“他現在都快把自己凍成冰棒了!渾身發抖,意識不清,還死死抓著我不讓我走!你人到底死哪去了?!”
溫祈延沉默了一下,隨後聲音明顯變得異常嚴肅起來:“這種情況,多久了?”
“我怎麼知道多久了?我剛來的時候他就是這副鬼樣子,現在還越來越嚴重了!”容傾歡心急如焚地看了一眼床上冷汗淋漓的人。
電話那頭瞬間傳來一陣窸窸窣窣、急促穿衣服的布料摩擦聲。
“我馬上過去,二十分鐘到。你先別掛電話。房間溫度調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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