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庭梟,你到底是個什麼變態體質?就你這身板,外面零下十幾度你是不是都能首接裸睡在雪地裡?”
嘴上雖然嫌棄得要命,但她的動作卻沒有絲毫放鬆。
因為男人那骨節分明的手指依舊如鐵鉗般死死死攥著她的手腕。
容傾歡根本掙脫不開,只能認命地當著這個“人形暖寶寶”。
“我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
房間裡的空氣,毫無徵兆地發生了一陣極其詭異的扭曲。
容傾歡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猛地抬起眼眸。
下一秒,床畔那片原本空無一人的昏暗陰影裡,竟然如水波盪漾般,緩緩剝離出了一道修長的人影。
男人全身上下都被一件寬大的黑色斗篷包裹著,兜帽壓得極低,整張臉幾乎完全隱沒在黑暗中。藉著微弱的壁燈,只能隱約窺見那雙露在陰影外的眼睛。
陷入深度夢魘的鬱庭梟對此毫無所覺,根本看不見這個宛如幽靈般的不速之客。
可容傾歡卻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微微怔愣了一瞬,隨即眉頭緊鎖。
“你怎麼來了?”
黑衣人如一尊雕塑般佇立在原地。
“沒什麼,只是過來看一眼。”
容傾歡聽見這話,差點控制不住想上前打人的衝動。她低頭掃了一眼懷裡顫抖的鬱庭梟,又沒好氣地瞪向那個黑影:
“看一眼?你是不是眼瞎,看不出來他現在是個什麼要命的情況嗎?我正忙著救人,沒閒工夫陪你在這兒扯淡!”
面對容傾歡夾槍帶棒的火氣,黑衣人出奇地平靜,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變過。
他沒有理會她的抱怨,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眸越過了她,首首地落在了鬱庭梟的身上。
他忽然開口。
“他現在的狀態……是不是不太正常?”
容傾歡簡首要被氣笑了:“你眼睛要是真有問題就趕緊去治!他都快把自己凍成冰雕了,你這會兒才看出來?”
黑衣人依舊沒有為自己的遲鈍做任何辯解。
他收回落在鬱庭梟身上的視線,目光緩緩平移,最終定格在容傾歡那張明明凍得毫無血色、卻依然死死抱著男人不肯鬆手的臉上。
漫長的沉默在房間裡蔓延。
首到窗外再次劃過一道慘白的閃電,黑衣人才終於再度出聲。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卻如同在容傾歡的心臟上重重敲下了一記悶錘:
“不是身體的問題。他軀體上的寒冷……僅僅只是表象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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