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迫自己這麼想。
可身體給出的反應,卻比任何答案都誠實。
藥片含入口中的時候。
容傾歡靠著冰冷的牆壁,慢慢閉上眼。
第一次。
她清晰地感覺到。
自己剩下的時間。
可能真的不多了。
回到房間容傾歡整個人就像是被徹底抽了骨頭,重重地砸進大床上,連一根手指頭都懶得再動。
那男人到底發了什麼瘋?那個憑空冒出來的黑衣人說自己的男人的靈魂不穩定什麼意思??還有外面那場邪門的雷暴……
可盤算到最後,她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一聲。
操這份閒心幹什麼?她自己這具破身體,眼看著都不見得能比那男人多活幾天。
垂下眼皮,她瞥了一眼右手剛換上的輕薄敷貼。手腕的傷雖然沒昨天看著那麼駭人,卻還在隱隱作痛。
這都叫什麼事啊?別人在豪門恩怨裡殺得眼紅,她倒好,天天擱這兒跟閻王爺鬥智鬥勇、搶日子過。
正癱在沙發上閉目養神,門板突然被敲響了。
“咚咚咚。”
容傾歡眉頭一皺,撐著膝蓋慢吞吞地站起來。走到門邊時,她還謹慎地清了清嗓子,確認剛才咳血沒把聲音變啞,這才一把拉開門。
門外是溫祈延。
這回他沒提那礙眼的醫藥箱,手裡反倒捏著一張黑金打底、滾著精緻燙金邊兒的邀請函。那紙醉金迷的奢靡勁兒,跟錦瀾苑這冷冰冰的鬼地方簡首格格不入。
容傾歡眼皮都沒全抬,更別提伸手接了:“什麼東西?”
自從兩年前跟容家撕破臉滾出大門,蘭都名流圈的那些破局她就再沒沾過邊。
那趟遊輪的事情是個意外,自己是陪人去的。
現在莫名其妙塞張請柬過來,幾個意思?
溫祈延見她不接,也沒往回縮,只是遞得更近了些:“有人千叮嚀萬囑咐,非要我親手交給你。”
“誰?”
“宋淺寧。”
這三個字一落地,容傾歡臉上那股子懶散勁兒瞬間僵住了。她正準備關門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宋淺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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