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傷受害者:頂著一晚上沒睡好的黑眼圈,還要拖著差點廢掉的右手去學校當全勤特工。
“他生病,我受傷。他休息,我上課。這究竟是哪門子的天道輪迴?”
容傾歡把自己重新重重地摔回床墊裡,絕望地指著天花板控訴。
這世界對她絕對有什麼誤解,難道就因為她看起來抗造,所以連中著劇毒都不配擁有一個假期嗎?
算了。
在床上癱軟了十幾秒後,容傾歡還是屈辱地坐了起來。她瞥了一眼自己纏滿繃帶的手腕,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再不上課,估計還沒等體內那破毒發作,輔導員就能先順著網線過來把我送走。”
帶著一隻傷痕累累的手腕,和一顆對操蛋人生充滿懷疑的心,容傾歡踩著拖鞋走進了洗手間。
——絕症女大學生的悲慘一天,正式拉開帷幕。
清晨的大學校園,朝氣蓬勃。
校道上人來人往,空氣裡全是剛醒過來的喧囂與熱鬧。
而在這一片歡聲笑語中,容傾歡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在人群中“平移”。
她腳步虛浮,神情渙散,眼眶下的黑眼圈重得像是剛從地下被挖出來的千年怨靈。
路過的學生紛紛側目避讓,暗自猜測這位學姐昨晚是不是在網咖通宵爆肝了三天三夜。
她覺得自己現在連“行屍走肉”西個字都配不上了,她現在就是一具純粹靠怨氣吊著的乾屍。
腦子裡的課程表像催命符一樣瘋狂打轉,伴隨著她內心幾乎崩潰的無聲哀嚎:
“老天爺啊,我才大二!我體內中著奇毒,滿打滿算都活不了幾個月了!
橫豎我都熬不到拿畢業證的那一天,那這些到手的學分有什麼用?!
我特麼今天到底為什麼要來趕早八、補昨天逃掉的專業課,還要去社團中心修什麼狗屁綜合學分?!”
這種“垂死病中驚坐起,閻王叫我修學分”的荒謬感,讓她的精神狀態首接在崩潰的邊緣大鵬展翅。她越想越覺得離譜,連邁出去的腳步都沉重得慢了半拍。
就在她怨氣重得快要方圓十里寸草不生時,前方突然被一道挺拔的身影穩穩擋住。
“喲。”
一個帶著慣常散漫與戲謔的清冽嗓音從頭頂砸落下來。
“容大小姐,大清早的,您這是準備去哪兒投胎?還是昨晚偷偷揹著我去哪兒修仙了?”
顧時凜突兀地攔在她面前。
此時的他,身上穿著一件乾淨利落的休閒外套,嘴角掛著平日裡那副招牌式的、玩世不恭的散漫笑容。
換作平時,容傾歡高低得毒舌諷刺他兩句。但此時此刻,她不僅右手腕重度工傷疼得發麻,靈魂也己經被早八摧殘成了渣渣。
她緩緩停下腳,像一具生了鏽的機械人一樣慢慢抬起頭,用那雙空洞得彷彿能吸走活人陽氣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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