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手撐著下巴，湊近了些，那雙桃花眼上上下下地打量她，語氣裡滿是探究。
“我說朋友，你這兩天到底怎麼回事？魂丟了？”
容傾歡沒好氣地瞪他：“你才魂丟了。”
“還是被什麼孤魂野鬼奪舍了？”顧時凜一本正經地摸了摸下巴，開始分析，
“以前你看書的時候，別人翻頁稍微大點聲你都能用眼神殺人。現在倒好，坐這兒大半個小時了，書還是翻在第一頁。怎麼，這頁有藏寶圖啊？”
容傾歡：“……”
不得不承認，這傢伙雖然長了張碎嘴，但眼神是真毒。
她盯著桌上那本看天書一樣的教材，突然覺得像是個洩了氣的皮球。
下一秒，她兩眼一閉，整個人像攤爛泥一樣首接趴倒在桌子上。
“顧時凜……”
她把臉埋在臂彎裡，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鼻音。
“我感覺我要死了。”
顧時凜挑了挑眉：“這麼嚴重？”
“嗯。”容傾歡趴在那兒，徹底自暴自棄，“我好慘。我真的好慘。”
憋在心裡兩天的壓抑感，終於找到了個宣洩口。
“我每天都在被各種爛人爛事折磨，我覺得我的人生己經是一片黑暗，沒有希望了。這破書到底是誰在讀啊！我不想活了！”
顧時凜靜靜地看著她這副“撒潑打滾”的樣子，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默默地連人帶椅子往旁邊挪了半米。
“你先等等。”
容傾歡從臂彎裡抬起半個腦袋，一臉茫然：“幹嘛？”
顧時凜表情嚴肅得像是在做學術研討：“我先確認一下。你現在是在跟我撒嬌，還是單純的精神失常發大瘋？”
“……”
容傾歡氣得抓起桌上的中性筆就想砸他：“老子都要被逼瘋了，你還在這兒笑我？！”
“沒沒沒，沒笑你。”顧時凜強忍著瘋狂上揚的嘴角，趕緊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主要是你現在這個狀態太眼熟了。”
“像什麼？”
“像一個連熬了三天大夜趕DDL，最後在交作業前一秒電腦宕機，從而決定徹底放棄人生的悲慘大學生。”
容傾歡：“……”
她磨了磨後槽牙，作勢又要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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