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感覺。
“顧時凜。”
寂靜中,鬱庭梟突然開了口。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因為太久沒說話,嗓音沙啞得厲害。
封承淵收回落在螢幕上的視線,散漫地掀了掀唇角:“嗯。”
“你覺得他怎麼樣?”
鬱庭梟沒有回頭,那一頭利落的黑髮垂在額前,投下的陰影將他的大半張臉都溺進了黑暗裡。只有擱在漆黑扶手上的修長手指。
封承淵看著螢幕,沒有立刻回答。想了一會兒,他才冷冷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挺好。”
鬱庭梟的指尖驟然縮了一下。
“哪裡?”他問。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病態的追問。
封承淵從書架旁首起身,吐字清晰而刻薄:
“像個人。”
鬱庭梟:“……”
“想笑就笑,想逗人開心就拉得下臉去逗。”封承淵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書桌旁,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傢伙,
“他腦子裡不會想那麼多彎彎繞繞,更不會走一步算三步,把每句話都放在天平上稱二兩。跟他這種人相處,應該挺輕鬆的,至少不用時刻防備著被淹死。”
封承淵停頓了一下,扯了扯嘴角,補上了最重的一刀:
“不像你。鬱庭梟,你活得永遠像隔著一層厚厚的防彈玻璃。你累,別人看著更累。”
鬱庭梟緩緩低下眼睫,放在扶手上的大掌慢慢收攏,指甲死死地掐進掌心裡。
他沒有反駁。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封承淵說的每一個字,全是是事實。
顧時凜靠近容傾歡的時候,不需要去猜。他不需要像個瘋子一樣每天翻看無數遍監控,不需要去揣測她每一個眼神背後的厭惡或者冷漠。喜歡了,想湊過去,那小子就大大方方地黏上去。
看她心情不好了,買罐可樂、扯個爛俗的笑話,就能硬生生拽著她出門找樂子。
但他不行。
他永遠隔著一層。他怕她退縮,怕她尖叫,怕她用那種恨不得他立刻去死的眼神看著他。
所以他只能在那些見不得光的角落裡,像只陰暗的爬蟲一樣,窺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不過。”
封承淵繞到辦公桌的另一側,大剌剌地靠在桌沿上,雙手環胸,冷眼看著他:“你跟他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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