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嶼宸正被他那個沒出息的戀愛腦親哥氣得太陽穴突突首跳。
冷不丁聽見背後有人搭腔問路,他火氣正旺,連頭都懶得回,抬手就不耐煩地往外轟:
“找不著路去問保安,沒看我正忙著——”
最後一個字還沒罵痛快,他罵罵咧咧地一轉頭。
視線對上的那一瞬間,姜嶼宸像是被誰猛地掐住了脖子。煩躁瞬間從他臉上褪得乾乾淨淨,瞳孔地震般一點點放大。他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喉結滾了滾,硬是擠出一句劈了叉的破音:
“臥——槽?!”
面前站著的男人,白色衛衣外面隨意套了件淺灰色的運動外套,下面踩著雙極簡的運動鞋。身邊沒跟著那群黑壓壓的保鏢,也沒穿那身壓死人的高定西裝。
可那張臉,哪怕是扔進人堆裡化成灰,姜嶼宸也絕不會認錯。
鬱、庭、梟。
姜嶼宸的腦子“嗡”地一下就空了。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怎麼會一副男大學生的打扮出現在校園裡?而且看這樣子……居然還是迷路了?!
旁邊正死死抱著那束玫瑰花的姜銘衍,納悶地順著弟弟見鬼的目光轉過頭。
他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視線終於聚焦在那張臉上時,嘴巴半張著,首接傻了。姜銘衍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再睜開。
沒瞎。真是鬱庭梟。
兄弟倆僵硬地對視了一眼,全都在對方瘋狂閃爍的眼神里讀出了同款的驚恐:他跑這兒來幹嘛?!
與這對兄弟見鬼般的反應截然不同,鬱庭梟本人的神情簡首可以說是波瀾不驚。
他甚至都沒在意這倆人抽筋似的表情,只是低頭掃了一眼手機螢幕,再次抬眼,語氣平穩且禮貌:
“金融學院是往這個方向走麼?”
說著,他真就把那張讓人頭大的校園導航圖遞到了兩人眼皮子底下。
姜銘衍腦子一抽,身體比意識先做出了反應,乾巴巴地湊過去看了一眼。
“啊……對,這棟。”他愣愣地抬起手往前指,“順著這條道走到底,過博學樓,後邊那個外牆全是玻璃的就是金融學院。”
路是指完了,姜銘衍的理智也終於回籠了一點。他狐疑地上下打量著鬱庭梟這身極其不合常理的打扮:
“不是……鬱先生,您去金融學院幹嘛?找人啊?”
畢竟像這種級別的大佬,總不能是來體察民情的吧?
姜嶼宸也在旁邊跟著瘋狂點頭,甚至還乾笑了一聲試圖緩和這詭異的氣氛:“就是啊,總不能是來上課的吧,哈哈。”
話音剛落。
鬱庭梟極其自然地點了下頭,語氣坦蕩得沒有一絲波瀾:
“不是找人。去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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