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過了十幾秒。
姜嶼宸才像個生鏽的機器人一樣,一卡一卡地扭過頭,眼神渙散地看向自家親哥:“哥……我好像幻聽了。”
姜銘衍抱著玫瑰花的手都在發抖,一臉的懷疑人生:“那完了,咱倆一塊兒聾的。”
姜嶼宸沉默了兩秒,忽然伸出手,快、狠、準地在姜銘衍的胳膊上死死擰了一把。
“嗷——臥槽!你他媽有病啊!”姜銘衍疼得當場一蹦三尺高,懷裡的玫瑰花都跟著亂顫。
姜嶼宸卻對他的怒吼充耳不聞。他呆滯地看著親哥扭曲的臉,喃喃自語:“知道疼……看來沒做夢。”
緊接著,這兩兄弟動作出奇一致地猛然轉頭,齊刷刷地瞪著鬱庭梟。
那眼神,活脫脫像是在大白天看見財神爺在路邊撿破爛一樣,五官都在用力地咆哮著西個大字——
【開什麼玩笑?!】
這傢伙好歹也是應瀾鬱家的人,怎麼會穿得跟個清純男大似的,在這兒一本正經地問路去上課?!
面對這兩張快要崩壞的臉,鬱庭梟本人卻沒有半點侷促。他甚至微微皺了下眉,深邃的眼裡透出幾分真誠的疑惑: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得。
就這輕飄飄的一句話。
姜家兄弟倆的CPU,“啪”地一聲,當場徹底燒冒煙了。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姜銘衍像個突然卡殼的復讀機,指著鬱庭梟的手指頭抖得跟篩糠似的,結巴了半天硬是沒擠出一句囫圇話。
旁邊的姜嶼宸勉強撐住了一絲理智。
“不是……鬱先生,您這到底唱的是哪一齣啊?好端端地……為什麼要跑來上學?”
鬱庭梟神色如常地將手機揣回兜裡,語氣理所當然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來體驗一下學生生活。”
“噗——”
姜家兄弟倆在心底瘋狂咆哮,差點沒當場吐出一口老血。
體驗生活?!
起早貪黑擠食堂、期末熬夜背重點的學生生活到底有什麼好體驗的?!當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閒散人員不爽嗎?非要跑來聽人唸經找罪受?!
再說了,這尊大佛五年前不就己經從全球最頂尖的學府畢業了嗎?!當年那些學術界泰斗為了留住他,恨不得當場把自己的教授頭銜拽下來給他戴上!
一堆含金量極高的證書早就拿大滿貫了,他現在跑回國內的大一課堂上,跟一群剛成年的小屁孩體驗哪門子的生活?!
然而,還沒等這兩兄弟把滿肚子的槽吐出來,鬱庭梟己經低頭瞥了一眼腕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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