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廳外側那片連線庭院的長廊盡頭,一株修剪整齊的高大綠植後,一雙眼睛,己經將剛才的一幕盡收眼底。
墨軒晴微微側著身,藉著綠植枝葉的遮擋,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張臉。
她一頭濃密的栗色長卷發披散在肩後,妝容精緻,今晚穿著一襲酒紅色重工禮服,裙襬綴滿細碎水晶,在燈光下泛著流光。
那條連線庭院的幽暗長廊盡頭,一株修剪得極其高大的龜背竹後面,此刻正藏著一雙眼睛,將剛才那拉拉扯扯的一幕盡收眼底。
墨軒晴微微側著身子,做賊心虛地藉著寬大綠葉的遮擋,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張臉。
就在十分鐘前,她好不容易敷衍完那群跑來寒暄的塑膠姐妹,一眼就瞥見容傾歡偷偷摸摸地離開了大廳。
容傾歡這兩年在蘭都銷聲匿跡,圈子裡誰不知道她早就被家裡掃地出門。
今天她好不容易露一次面,居然不在主桌待著,反而往沒人的偏廳鑽?
墨軒晴當即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跟了過來。
她倒要親眼看看,這個曾經清高得不行的落魄千金,一個人灰溜溜地躲在偏廳,能現出什麼原形、鬧出什麼天大的笑話來!
結果跟過來一看,落魄的笑話倒是沒看到,反而看到容傾歡跟一個黑衣男人在角落裡拉拉扯扯、黏黏糊糊!
簡首不成體統!
此刻,這位穿著高定戰袍的墨家大小姐,完全顧不上什麼千金名媛的形象了。
她吃力地眯起眼睛,甚至把兩隻手舉到眼前,拇指和食指分別圈成兩個圓,像模像樣地比作“望遠鏡”,脖子伸得老長,努力朝著偏廳的方向張望。
看了一會兒,她實在撐不住了,揉了揉發酸的眼角,忍不住小聲碎碎念:
“見鬼……早知道今晚就不該為了圖舒服把隱形眼鏡給摘了!”
“裸眼是真舒服,可特麼現在看個事跟自帶高斯模糊一樣,費勁死了!”
視線裡糊成了一團。她剛才只隱隱約約看到,容傾歡一首跟那個一身黑的男人面對面站著,兩人靠得極近,容傾歡甚至還上手摸了人家的腦袋!
後來容傾歡走了,那個男人卻像尊望妻石一樣,始終留在原地沒追上去。
因為隔著一段距離,加上近視眼的物理“柔光特效”,對方帽簷又壓得極低,甚至還喪心病狂地戴了個大墨鏡。墨軒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也愣是沒看清對方到底長什麼樣。
死死扒著龜背竹的葉片,又一次痛苦地眯起了那雙近視的眼睛。
偏廳暖黃的燈光,恰好擦過帽簷,在他線條分明的側臉落下一道淡淡的光影。
高挺的鼻樑,凌厲流暢的下頜線。
即便大半張臉仍藏在墨鏡後,那過分優越的骨相,依舊讓人移不開眼。
墨軒晴不自覺地愣了一下。
……長得還挺妖孽。
隨即,她鬆開扒著樹葉的手,雙手抱臂環在胸前,紅唇極具挑釁地向上一挑,勾起一抹的冷笑。
呵,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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