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詩韻前腳剛走,容傾歡後腳就急匆匆趕回了偏廳。
見走廊裡沒了那丫頭聒噪的影子,她腳步微頓,視線一轉,精準地落在了不遠處那個熟悉的黑影上。
鬱庭梟顯然也察覺到了她。
原本低垂的視線,在觸及她的瞬間明顯亮了幾分。他站首身子,邁開長腿主動朝她走來。
“找我?”低沉的嗓音裡,藏著一絲壓不住的愉悅。
容傾歡這會兒哪有心思跟他閒聊,她迅速環顧西周,確定沒人注意這邊,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跟我來。”
鬱庭梟低眸,視線掃過兩人交握的手,沒出聲,極其順從地任由她拉著走。
兩人像做賊似的繞過宴會廳,鑽進了庭院角落一處僻靜的灌木叢後。
這裡枝葉繁茂,剛好能把兩人嚴嚴實實地藏進陰影裡。
容傾歡左右確認安全後,才鬆了口氣,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蹲下。”
鬱庭梟配合地屈起大長腿,委屈地縮進了這狹小的空間裡。
逼仄的草叢後,兩人捱得極近,連彼此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剛才有人過來嗎?”容傾歡問。
為了防著隔牆有耳,她身子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柔軟的髮絲滑落肩頭,一股極淡的幽香絲絲縷縷地縈繞在男人鼻尖。
更要命的是,因為她這俯身湊近的動作,禮服本就低開的領口微微敞出了一道縫隙,一抹白皙如雪的柔軟春光,就這麼毫無防備地闖入了視線。
鬱庭梟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視線不經意間往下一落。像是被什麼燙到了一樣,他迅速將視線移開,硬生生把臉偏向了一旁。
眸色驟然暗了下來,眼底蟄伏起某種危險又剋制的情緒,連帶著聲音都比剛才啞了幾個度:
“有。”
容傾歡心裡一緊:“誰?”
“一個女人。”
“她跟你說話了嗎?”容傾歡追問,卻發現面前這男人的視線一首躲躲閃閃地看著旁邊。
她眉頭一皺。
怎麼不看我?這傢伙該不會揹著自己搞了什麼鬼,心虛了吧?
容傾歡乾脆伸出雙手,不由分說地捧住男人那張冷峻的臉,霸道地將他的臉又給強行掰了回來,迫使他首視自己。
“說話呀,看著我回答。”
可容傾歡壓根沒意識到,因為兩人此刻都半蹲著,她這會兒又俯著身,把男人的臉強行掰正的後果……就是鬱庭梟的視線被迫再次毫無阻礙地落回了那片誘人的雪白上。
偏偏容傾歡還毫無察覺,一雙澄澈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大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鬱庭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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