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座上，封承淵難掩震駭地通過後視鏡看向容傾歡。顯然沒料到她會說出這種駭人聽聞的話。
找個替身？她把鬱庭梟的感情當成什麼了？
“容小姐，你是在開玩笑嗎？”
“不。”容傾歡猛地抬起頭，眼眶裡己經泛起了一層細碎的淚花，“我說的是真的。他對我的執念這麼深，難道不就是因為這張臉嗎？
既然如此，只要找個和我長得一樣的人，不也是一樣的嗎？”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只要對方頂著這張臉，時間久了，他對別人也一樣會有感情的！”
封承淵越聽越覺得荒謬。
這女人到底在胡言亂語些什麼？明明小時候他們的關係那麼好，就算後來發生了那麼多事，她怎麼能狠心到讓鬱庭梟去找個替身？！
餘光瞥見容傾歡情緒激動地甚至想要去拉車門，封承淵面色一沉，落下了中控鎖。
伴隨著“咔噠”一聲落鎖音，“感情是可以培養的？容小姐，那你和他朝夕相處了整整兩年，你對他又是什麼感情？”
“在一起時間長了，產生依賴是很正常的……”容傾歡眼睫微顫，死死咬著唇，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但那只是一時的習慣罷了。只要有了新的替代品，轉移了注意力，很快……很快就會忘掉的。”
封承淵穩穩地握著方向盤，面上看似平靜，心底卻掀起了驚濤駭浪：“是誰跟你說，他愛的只是你這張臉？”
知道當年那個女孩長相的人寥寥無幾，除了他們幾個核心圈的人，絕對不可能有外人知道。她到底是怎麼得知道的。
“沒人跟我說，是我自己猜的。”容傾歡偏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眼淚終於沒忍住砸了下來，
“我不相信一個高高在上的人，會無緣無故對一個陌生人產生這麼深切的感情。”
“就算相處了兩年……說實話，封先生，我還是沒辦法接受他。”
“兩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二十年。”封承淵說。“以他的性格。他不會放手的，這一點我很清楚。”
“他最會的就是等人…”
十多年了呀。距離最初己經過去了那麼多年了。
能放手早就放手了，為什麼一首這麼執迷不悟呢？
“撲哧。”容傾歡笑了一聲。只是那個笑怎麼看怎麼苦。淚水也擋不住了。
何必呢？這到底是為什麼？
“看來你真的很瞭解他。”她閉了閉眼，聲音支離破碎，
“既然你是為了他好，那你為什麼不能放過我？你難道看不出來，他這樣苦苦糾纏，自己都快被逼瘋了嗎？”
“對，我是為了他。”封承淵一腳踩下油門，“正因為我是為了他，我才更不可能放你走。”
顧長夜只覺得自己的腦容量徹底過載了。
什麼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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