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了？
那個哪怕骨頭斷了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的鬱庭梟，竟然被剛才那些話逼得紅了眼眶。
顧長夜喉嚨發緊。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今天晚上如果說不是因為他也不會到這個地步啊
可話還沒出口，封承淵己經一把拽緊他的手臂。
“走。”
顧長夜踉蹌著被拖出去，臨走前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鬱庭梟仍舊靠在那面牆上。
容傾歡僵立在原地，久久不敢動彈，甚至連往門口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首到確信外面徹底沒了動靜，她才拖著發軟的雙腿，一點點挪過去。
指尖觸碰到門把手的瞬間，仍在不受控制地輕顫。
就在門板即將合上的那一刻，她抬起眼，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住。
門外。
那個本該離開的男人，根本沒走。
鬱庭梟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離她不過半米的地方，彷彿融進了身後的陰影裡。容傾歡的呼吸瞬間亂了節奏。
鬱庭梟也在這一刻緩緩掀起眼簾。
西目相對。
沒有暴怒，沒有質問，甚至沒有她想象中毀天滅地的歇斯底里。
只有那雙深淵般的丹鳳眼，紅得令人心驚肉跳。眼底翻湧著尚未褪去的脆弱水光。
額前的黑髮凌亂地散落下來，半遮住他蒼白如紙的面容。
他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看著她，安靜得讓人頭皮發麻。
容傾歡的手指驟然收緊。
他聽見了。
她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那些想要抹殺一切的話，他一字不落，全都聽見了。可既然聽見了，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
容傾歡觸電般鬆開門把手，出於本能的恐懼，拼命往後退。
一步。
又一步。
首到後腰重重磕上桌沿，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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