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兩份。”溫祈延忽然又補了一句。
待廚師轉身離去,溫祈延收回視線,看向不遠處的大理石柱。
鬱清池正縮在柱子後方。不知在那裡站了多久,他大半個身子隱在冷硬的陰影裡,指節緊緊攥著石柱邊緣,低垂著頭,安靜得有些落寞。
溫祈延暗自嘆了口氣,走過去隨手拉開一把椅子坐下,“我們又不會吃了你,至於躲成這樣嗎?”
柱後的人沒有動,隔了許久,才傳來他略顯啞澀的聲音:“為什麼……你們什麼都不告訴我?”
從剛才起,那種怪異感就如影隨形。所有人似乎都心照不宣地守護著某個秘密,唯獨將他隔絕在外。
那些意味深長的眼神,在他試圖靠近容傾歡時眾人下意識的遮擋,還有剛才鬱西澈突然繃緊的神情……
鬱清池指尖漸漸收緊,指腹在冰冷的石牆上摩擦出白印:“我的記憶……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溫祈延沉默了片刻,“這是為了你好,我們不會害你。”
鬱清池終於抬起眼,眼底沒有質問,只餘下一片澄澈而茫然的不解:
“那為什麼……一聽到我和容小姐走得近,你們的反應就那麼大?”
溫祈延一徵,這個問題,他確實無法給出答案,至少現在不能。
他垂下眼簾,語氣含糊地蓋過去:“庭梟是什麼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鬱清池卻聽懂了。是因為大哥。因為大哥心裡有容傾歡,所以他們才會如臨大敵。
可他分明只是請她吃了一頓飯罷了。他比誰都清楚,她的眼底永遠不會落上他的身影,自己也從未有過半點越軌的心思。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難道連這點分寸都不信他?為什麼所有人還要像防備洪水猛獸一般,生怕他和她多說一句話?
鬱西澈不知何時溜了過來,鬼鬼祟祟地湊在他耳邊,在他肩上輕拍了一下超小聲的說:
“二哥……我勸你還是別問了。之前我私下跟你說的那些話,你可千萬別跟他們提,尤其別讓大哥知道,不然……”
他嚥了口唾沫,眼底閃過一絲後怕,“我這條小命怕是保不住了。”
鬱清池看著他那副心虛的模樣,心中更是雪亮。
“那我的記憶呢?”他問:
和他的記憶有什麼關係?為什麼他們到底在打什麼啞謎…
鬱西澈臉上的頑劣笑意一點點收斂乾淨。他張了張嘴,目光游移了一下,聲音壓得特別的小。
“你的記憶,和容傾歡沒有任何關係。她……絕不可能是你記憶裡的那個人。”
旁邊容傾歡正低頭那句輕飄飄的話語卻字不漏地傳入她耳中。
字字分明,像是一根極其細小的針,毫無預兆地在心口紮了一下。
你們就算是想說也不要當著我的面前說呀…
她知道,但是她真的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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