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夜不知何時己經悄無聲息地溜了過來。他懶洋洋地斜倚在車門邊,朝裡頭瞥了一眼。
鬱庭梟和封承淵正待在裡面。前者神色寡淡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後者則將手肘懶散地支在桌面上,漫不經心地滑弄著手機螢幕。
顧長夜閒庭信步地走進去,隨手拉開一把椅子落座。
靜默了片刻,他忽然打破了寧靜:
“庭梟。”
鬱庭梟緩緩抬起那雙深邃冷冽的眸。
“你說……”顧長夜語氣裡帶了幾分悵然,“清池的記憶,真還有恢復的一天嗎?”
鬱庭梟沒有說話視線穿透了明淨的車窗,遙遙落在了遠處的鬱清池身上。
那個孤拔的男人正背靠著石柱,安安靜靜地立在暗處,面上己經瞧不出任何波瀾。
鬱庭梟就這麼靜靜地看了幾秒,而後淡漠地收回視線。
“不知道。”
顧長夜討了個沒趣,倒也習以為常,並未繼續追問。
他往椅背上一靠,視線漫不經心地掃了一圈,下一秒,卻忽然頓住。
目光落在了鬱庭梟的側臉上。
顧長夜在心底暗自“嘖”了一聲。真不愧是封承淵下的狠手,昨天挨的那一巴掌,到了今天居然還沒消下去。
他眉梢微挑,指尖在螢幕上飛快地敲擊著。
此時,正垂眸看著螢幕的封承淵感覺掌心微微一震,隨手點開了彈出的新訊息。
【顧長夜:封哥,你好狠的心。】
封承淵看完訊息,眸光未動,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
一抬頭,正撞上顧長夜那擠眉弄眼的暗示。
顧長夜眼波流轉,瘋狂用眼神往鬱庭梟那邊飄,無聲地控訴著:看吶,看看你造的孽,那巴掌印到現在還紅著呢。
封承淵面無表情地對上他的視線,只停頓了一秒,便如看智障一般,無動於衷地將頭轉了回去。
顧長夜:“……”
得,算他多事。
顧長夜收回目光,視線卻控制不住地再次落回鬱庭梟的臉上,細細打量了幾秒。
按理說,隔了一整夜,那點掌摑的痕跡早該消散得差不多了。
可鬱庭梟的膚色本就冷白,偏偏這兩天又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比往常還要蒼白幾分。
左側臉頰那一小片淡淡的紅痕,便顯得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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