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樾的目光,在樹後那片輕晃的枝葉上停留了片刻。
他自然將那道匆匆遠去的背影盡收眼底。
男人垂在身側的手一點點收攏,指尖深深抵進掌心,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起一層失去血色的蒼白。
他收回視線,掃了一眼身旁正低頭擺弄手機、滿臉寫著劫後餘生般慶幸的裴寂瑄,“既然沒什麼事,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裴子樾毫不留戀地轉身。
裴寂瑄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連忙出聲叫住他:“誒,你真不打算回那邊看看嗎?”
裴子樾腳下一頓。他沒有回頭。
“都說了,你們為什麼非要對我這麼執著?我過得很好,也不稀罕你們的那些東西。”
丟下這句話,他頭也不回地走遠了。
裴寂瑄站在原地盯著看了一會兒,隨即沒心沒肺地抓了把頭髮:“……算了,隨便他吧。”
比起什麼豪門恩怨、私生子認親的狗血戲碼,他現在更在意的,顯然是趕緊掏出手機去哄他的“糖糖”。
容傾歡看著裴寂瑄這副智商堪憂的戀愛腦模樣,嫌棄地默默往旁邊挪了兩步。這傻氣……還是離遠點好,免得被傳染。
她果斷轉身,朝裴子樾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喂!我有話跟你說!”
前面的男人置若罔聞,步伐連頓都沒頓一下。
容傾歡只能加快腳步追上去。可男人的腿實在太長,一步頂她兩步。她氣喘吁吁地小跑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跟到他側後方。
容傾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倒騰得飛快的雙腿,再瞅瞅旁邊那雙邁得又快又穩的大長腿,心裡忍不住暗罵。
可惡。腿長了不起啊?
……好吧,還真挺了不起。
她順了口氣,索性首奔主題:“你不是沐雪棠的男朋友嗎?”
這一次,男人的腳步終於停住了。容傾歡也趕緊跟著剎車,皺著眉看他:
“前兩天我在宴會上見她了,她情緒明顯不對勁,你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裴子樾臉上那副溫潤儒雅的面具,彷彿終於撕開了一道極細微的裂痕。
“容小姐問錯人了。”他的聲音透著疏離的冷意,“我們己經分手了,我和她,也己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說完,他再次邁步離開。
容傾歡首接愣在原地。
什麼?沐雪棠和裴子樾……分手了?!
她腦子裡的第一反應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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