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無一人,什麼都沒有。
剛才那張擇人而噬的巨口,就像是她極致疲憊下誕生的幻覺。
容傾歡死死捂著狂跳不止的胸口,臉色慘白如紙,額角還掛著冷汗。
“怎麼回事……”
她小聲嘟囔著,帶著幾分驚魂未定的顫音。
最近真的是累得太狠了嗎?居然能憑空看出這麼可怕的幻象。
容傾歡閉上眼,狠狠深呼吸了幾次,強行將體內翻湧的寒意壓了下去。
“算了,別想了……”
她重新低頭看了一眼掌心中的懷錶。立刻抬手將它放回了床頭櫃上。
她有些倉皇地翻身下床,拿了一套乾淨的睡衣。
“洗個澡……洗個澡清醒一下就好了。”
她低聲安慰著自己,逃也似地步入浴室。“咔嗒”一聲,浴室門緊緊合上,不一會兒,嘩啦啦的熱水聲便響了起來,驅散了滿室的冷清。
而臥室裡床頭櫃上的那塊懷錶,依舊安靜地躺在那裡。
針尖在錶盤上悄無聲息地劃過。
滴答。
滴答。
滴答。
夜色深沉如墨。容傾歡己經沉沉睡去。
飄窗上毫無徵兆地融出了一道修長的暗影。黑衣人靜靜地佇立在那兒。片刻的凝視後,他悄無聲息地從飄窗飄落。
一步。又一步。沒有驚起半分塵埃,他緩緩停在了床榻邊。
床上的女孩睡得很安穩。那張白皙的臉頰深陷在柔軟的羽絨枕裡,如瀑的青絲凌亂地散落在單薄的肩側。
黑衣人垂下眼眸,靜靜地注視著她。鬼使神差般,他緩緩俯下身,向著床沿靠近了幾分。
呼吸交錯間,他深深看了她最後一眼,隨後斂起心緒,首起身準備離去。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剎那,手腕處倏然傳來一陣緊錮。
黑衣人的身形驟然僵住。他不可置信地低下頭。一隻纖細蒼白的手,不知在何時穿透了虛無,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腕骨。下一秒,他猛地迴轉過頭。
床榻上的容傾歡不知何時己經睜開了眼。那雙平日裡總是清凌凌的漂亮杏眸,此刻竟氤氳著一層詭譎而妖冶的暗紅。
黑衣人的瞳孔微縮。她……居然又能觸碰到他了?
“我有話,想和你說。”容傾歡死死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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