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才吐……】
——依舊傳送失敗。
顧時凜的手指徹底僵死在螢幕上，猶如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塑。
一滴冰冷的汗水，順著他蒼白的額角無聲滑落，“吧嗒”一聲砸在螢幕上。
不可能。
他緩緩抬起頭，用一種看怪物的、充滿未知驚恐的目光看向鬱庭梟。
而此刻，坐在座位上的男人，早己察覺到了事情背後的極度反常與嚴重性。
鬱庭梟那張一向溫和從容的臉上，最後一點虛浮的笑意己然褪得乾乾淨淨。
“手機，給我。”他伸出手。
顧時凜下意識地將手機遞了過去。
鬱庭梟垂下眼睫，低頭看向螢幕。
聊天介面上，那一連串刺目的“傳送失敗”提示，全部都消失了。介面乾乾淨淨。
鬱庭梟抬頭看著他眼裡的疑惑很深。“她出什麼事情了。”
顧時凜張了張嘴：“她……”
剛擠出一個字，那股毛骨悚然的窒息感便再次排山倒海般碾壓下來！
他臉色驟然慘白：“她剛才……”
沒聲音了。後面的話，死活就是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腦子裡分明清清楚楚地印著容傾歡大口吐血的慘狀，可只要他試圖向鬱庭梟透露半個字，那些詞彙就像是被某種超自然的力量強行切斷了連線，死死封鎖在了喉嚨深處。
他越是用力去衝破阻礙，聲帶就越是緊縮得發疼。
“你……”
顧時凜死死攥住手指，憋得額角青筋暴起，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最後卻只能極其狼狽地偏過頭，發出一陣嘶啞的乾咳。
鬱庭梟就這麼盯著他。就在這時，校園中央的鐘樓傳來了悠長的預備鐘聲。
上課了。
原本還圍在西周看熱鬧的跟班們紛紛噤聲，迅速撤回自己的座位。
講師抱著教材走進教室，抬眼便看見還杵在鬱庭梟桌旁的顧時凜，不由地皺了皺眉。
“那位同學，上課了，趕緊回座位。”
可顧時凜卻像聾了一樣，對周遭的一切置若罔聞。
他僵立在原地，腦子裡彷彿有一臺轟鳴的機器在瘋狂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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