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他確實需要冷靜一下。不知為何,只要一見到容傾歡,他整個人就像是被某種詭異的情緒牽扯著,變得極度不對勁。
可即便如此,他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叫囂。
他不想走,至少現在,他根本捨不得離開這裡。
“我喜歡旅遊,那都是兩年前的老黃曆了。”鬱清池拉長了音調,唇角挑起一抹似真似假的漫不經心,
“這段時間,我倒覺得一個人定定心心待在同一個地方挺好的。況且……我在這邊都己經快要習慣了。”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鬱庭梟,
“我知道你喜歡她。放心吧大哥,你之前不也說過的麼?我對她絕不會有什麼非分之想。這一點,你可以一萬個放心。”
“我和她偶爾碰面,不過都是巧合罷了。往後還能不能遇上,還不一定呢。”
說出這句話的瞬間,鬱清池在心底默默道了個歉。
對不起啊大哥,我撒謊了。
那個八音盒還沒有親手較到容傾歡手裡,他怎麼可能離開?
可就算真的把八音盒給了她……他怕是也根本捨不得走。
還有事情想要做…至於以後究竟會怎樣,連他自己都說不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鬱庭梟幽邃的目光定格在他臉上,久久打量著他,才冷不丁地沉聲開口:“關於你小時候的記憶……你想起來什麼了嗎?”
鬱清池正擺弄銀鈴的手猛地一凝。
鬱清池看著他,眸底一點點浮出很淺的笑意。
原來……
大哥還是記得這件事,甚至會主動問他。
剛才那點因為逐客令而生出的委屈,突然就被沖淡了不少。
她就知道,大哥嘴上總是一副不怎麼在意她的樣子,其實還是會關心她的。
只是不會表現出來罷了。
鬱清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枚銀鐲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沒有。我腦子裡就只有這七年的記憶,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他低聲笑了笑,指尖輕輕撫過手腕上冰涼的銀鐲,語氣裡透著幾分劫後餘生的釋然,卻又帶著說不出的酸澀:
“不過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畢竟在失去記憶之前,我雙眼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做完那場手術,雖然把以前的事全忘光了,但我至少能親眼看看這個世界了,不是嗎?”
鬱清池與他對視了幾秒,心口卻莫名地泛起一陣發堵的發悶。
大哥到底為什麼……這麼不待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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