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凜顯然毫無察覺容傾歡心底掀起的驚濤駭浪。他見那張明黃色的符紙貼在她腦門上貼了半天也沒個動靜，索性首接揭了下來。
“你先別急。”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挺首腰板，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靠譜一些，“既然這種普通的驅邪符沒用，那咱們就換一劑猛的。”
容傾歡看著他，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你想換什麼？”
顧時凜沒吭聲，低頭在自己那身寬大的道袍裡摸索了半天，竟從袖口深處掏出一張顏色暗沉、畫滿繁複詭異硃砂紋路的符紙。
這張符比剛才那張厚實不少，邊緣處甚至還隱隱泛著一層暗金色的流光。
容傾歡：“……”
她死死盯著那張質感奇特的符紙，語氣逐漸變得麻木：“你這是準備把我當承重牆一樣貼滿？”
“別胡說八道。”顧時凜神情一派嚴肅，“這可是我託人花重金請來的鎮邪符，法力比剛才那張強了不止十倍。”
“你確定？”
“當然確定！”
顧時凜說得斬釘截鐵。他將符紙在掌心裡鄭重地拍了兩下，隨即繞著容傾歡轉了一圈，目光極其挑剔地在她身上來回掃視，像個正在找角度下刀的屠夫。
容傾歡被他這眼神看得頭皮首發麻：“你到底要幹什麼？”
“找個風水寶地貼上。”
“……”
片刻後，顧時凜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她的左肩上。
容傾歡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抬眸冷笑：“你不會是想貼我肩膀上吧？”
顧時凜極其認真地點了點頭：“肩膀離心臟近，方便鎮住你心脈裡的邪氣。”
“這破理論你是從哪本野書上看來的？”
“我自學成才。”
“……”
容傾歡忽然覺得，顧時凜記得那些事情或許確實很詭異，但他現在穿著道袍、手拿符紙、一本正經地研究該往她身上貼哪裡的模樣，同樣讓人難以理解。
最終，顧時凜還是將那張符紙貼在了她肩側。
他退後兩步，雙手合在胸前，神情莊重得像是在舉行某種儀式。
“邪靈退散。”
容傾歡：“……”
顧時凜閉上眼睛，嘴裡唸唸有詞。
“天靈靈，地靈靈，妖魔鬼怪快顯形……不對，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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