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念到一半忘詞了嗎？”
“那……那肯定是因為這張符紙級別太高，對施法者的靈力要求比較嚴苛！”
顧時凜盯著手裡的符紙，像是終於為剛才的失敗找到了一個無比合理的解釋。
容傾歡靜靜地看著他，半晌沒有說話。
她就不該對他抱有什麼期待。
瞧瞧這副模樣，活像是被江湖騙子坑了錢，卻還在努力替對方找理由的冤大頭。
也不知道顧時凜究竟從哪裡弄來這些東西。
現在的江湖騙子都己經發展到這種程度了嗎？不僅能把人騙得團團轉，還能讓被騙的人主動替他們解釋失敗原因。
容傾歡看著他，心底忍不住泛起一絲懷疑。
這傢伙……該不會真的被騙了吧？
不過話說回來，顧時凜會相信鬼神之說，倒也不算奇怪。
畢竟她如今的情況，怎麼看都己經不是單純的醫學問題了。
她被某種東西纏上，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存在；身上中了連最先進的檢查手段都查不出來的毒；發病時吐出的血會憑空消失；甚至連那些親眼目睹過這一切的人，記憶都會被某種強制性的力量徹底抹去。
這些事情，隨便挑出一件，都足以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活在一場荒誕的夢裡。
所以，顧時凜相信鬼神，她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只是，相信歸相信，究竟是什麼東西在作祟，她也不敢輕易下結論。
萬一猜錯了呢？
萬一她真的把某個不能招惹的東西說出來，反而把自己也搭進去呢？
容傾歡暫時還沒有活夠，更不想因為一時嘴快，莫名其妙地把命交代在這裡。
她沒有再打斷顧時凜，只是站在一旁，看著他低頭在道袍的衣袋裡翻找。
不一會兒，幾張符紙便被他一股腦掏了出來。
有黃色的，有泛著暗紅色的，還有幾張邊緣己經卷起，顯然被人翻看過無數次。
顧時凜將它們一張張攤在手裡，眉頭緊緊皺著，神情認真。
“鎮邪的應該是這一張……”
“還是這個？這個上面好像寫著驅魂……”
“等等，這張是不是更厲害一點？”
他捏著幾張符紙，猶猶豫豫地來回比較，遲遲拿不定主意。
容傾歡看著那堆亂七八糟的黃紙，眼角輕輕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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