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歡。”
顧時凜餘光瞥見容傾歡痛苦蹙起的眉心，心口驀地一緊。
他快步上前，修長的手指微顫著按上她的太陽穴，指腹傳來她微涼的體溫，地替她輕輕揉按起來。
他一邊揉，一邊神經質般死死盯著她的臉色。
是自己的符咒終於起效了？還是說……她又要像前幾天那樣，毫無徵兆地吐血發病了？
“你幹什麼？”
容傾歡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怔，下意識抬手去撥他的手。
顧時凜卻沒有立刻鬆開，反而更加小心地問道：“你不會又要像前幾天那樣吐血吧？”
生怕一鬆手，眼前的人就會再次發生什麼無法挽回的意外。
一想到那天的情景，顧時凜胸口便泛起一陣陣疼痛。
他至今都想不明白，容傾歡為什麼會突然吐血，更想不明白，那些吐出來的血為什麼會憑空消失。
明明上一秒還灑落在草地上，下一秒卻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甚至他跑到教室裡叫鬱庭梟的時候根本說不出來話甚發的字都沒有
顧時凜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也受到了那股未知力量的影響。
可他明明記得，他記得容傾歡當時蒼白的臉色，記得她吐血時的模樣，也記得那些血跡如何在眼前一點點消失。
他甚至親眼見過那個別人根本看不見的東西。
那些東西為什麼會找上容傾歡？
為什麼偏偏只有他能看見？
顧時凜越想越覺得不安，手上的動作也不自覺放輕了許多。
他替容傾歡揉了一會兒太陽穴，卻遲遲沒有等到她熟悉的反應。
按照平時的情況，她早就應該一把推開自己的手，再冷著臉罵他幾句了。
可現在，她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顧時凜覺得奇怪，低頭看了過去。
容傾歡正站在他面前，目光有些渙散，像是根本沒有聽見他剛才說了什麼。
那雙澄澈的眼睛裡，似乎還掠過一抹極淡的暗紅色光芒。
顧時凜的動作驟然一頓。
他眨了眨眼。
再看過去時，容傾歡的眼睛己經恢復了正常，依舊清透漂亮，哪裡還有半點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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