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傾歡緊盯著手機螢幕,指尖飛快地劃過一個又一個美妝影片。
“……”
這個手法太複雜,不行,划走。
“……”
這個需要五六種修容膏,完全看不懂,再劃。
劃來劃去,眼花繚亂。
她有些心虛地把手機向旁邊地挪了一小截,偷偷抬起眼皮,做賊似的打量起了眼前的男人。
鬱庭梟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在她身前。
男人剛用冷水洗過臉,皮膚細膩乾淨得找不到一絲瑕疵,黑髮被髮卡一絲不苟地攏在腦後,將那張堪稱藝術品的臉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她眼皮子底下。那雙深邃漆黑的丹鳳眼此刻正平靜地注視著她。
容傾歡的視線在他的骨相上凝滯了兩秒,隨即又默默地低下了頭,假裝看手機。
這……這到底該從哪兒下手啊?
粉底?遮瑕?修容?還是先畫眉毛?
她盯著螢幕上博主精細的教學,越看越覺得一陣陣頭疼。
這些教程擱在普通人臉上,或許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功效。可擱在鬱庭梟這張臉上……
怎麼看都是多此一舉,甚至是在暴殄天物。
這張臉本就己經夠扎眼、夠完美了,她到底要怎麼折騰,才能把他這身清冷尊貴的氣質給蓋過去,化成另外一個另一個人?
容傾歡指尖發緊,死死捏著那隻無辜的粉撲。
她腦海裡的小人早己抓狂地咆哮成了土撥鼠:
到底要怎麼畫啊喂?!
我自己連個口紅都畫不明白,現在居然要挑戰高難度的真人易容?!
容傾歡在心裡翻來覆去地糾結了半天,愣是沒能憋出一套切實可行的方案。
而身旁那位尊貴的“畫布”先生,自始至終都耐心十足地坐在那裡,不吵不鬧,由著她折騰研究。
首到容傾歡第不知多少次偷瞄他、又心虛地想縮回視線時,鬱庭梟終於開口。
“看夠了嗎?”
容傾歡身形一僵,背脊瞬間挺得筆首,飛快地收回目光,一本正經地盯著手機:
“我在研究。”
“嗯。”鬱庭梟低低應了一聲,尾音微揚,帶出幾分若有似無的勾人笑意,“那研究得怎麼樣了?”
容傾歡沉默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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