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別墅。
“你要給庭梟化妝，讓他去參加那個什麼勞什子宴會？！”顧長夜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顧時凜。
他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萬萬沒想到，鬱庭梟嚴防死守、拒絕了顧時凜那麼多次，終究還是栽了。
真的要化妝？就為了跟那個女人一起去參加個破宴會？！
“開什麼玩笑？你應該清楚你現在的身份。”顧長夜眉頭緊鎖，心有餘悸，
“你那點化妝的手法和個人習慣，你就不怕畫多了暴露自己的底細？畢竟以前，我們這幾個可都沒少遭過你的毒手。”
一想到曾經被顧時凜強行按在椅子上瘋狂折騰那張臉的慘痛經歷，顧長夜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心裡一陣惡寒。
顧時凜也不過是剛從外面回來，一進門就看到顧長夜杵在門口說要找他談談。沒想到他憋了半天，居然是在說這事兒。
“合著你剛才在外面全聽到了啊？”
不過聽到了也無妨，反正又不礙事。
顧時凜長腿一邁，悠哉遊哉地走到沙發前坐下。
他隨手從茶几的水果盤裡揪下一顆洗得水靈的葡萄，首接丟進嘴裡，姿態慵懶又滿不在乎，順手還撩了一下額前的碎髮。
“把心放肚子裡吧。”顧時凜嚼著葡萄，含糊不清卻極其自信地哼笑了一聲，
“這兩年除了你，我可沒給鬱庭梟身邊的任何人化過妝。我的技術早就己經有了質的飛躍，絕對不留半點破綻，肯定沒人認得出我的手法。”
說到這裡，顧時凜眼底瞬間迸發出極其狂熱的光芒。他又抓了一顆葡萄，興奮得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個度：
“而且，那張臉可是我夢寐以求的頂級畫布啊！
從小到大，你們幾個都不知道被我按著折騰過多少回了，唯獨他的臉我一次都沒碰過！這次好不容易逮著機會，我一定要好好試試他的臉！”
他越說越激動，一雙桃花眼亮得驚人，滿臉都是按捺不住的躍躍欲試。
“就算是現在我己經換了張臉，用著別的身份，但我骨子裡那點追求藝術的靈魂可是從來沒變過！憋了這麼多年，這回我非得在他臉上大展拳腳不可！”
顧長夜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默默把話嚥了回去。
畢竟顧時凜如今這手出神入化的易容術，確實早己不是當年那個只會給他們亂塗亂畫、搞惡作劇的蹩腳水平了。
可一想到他的身份，顧長夜心頭的那抹隱憂還是揮之不去。
“你不是最在意自己的身份嗎？”
顧長夜定定地盯著他，“既然這麼在意，你真的不怕徹底暴露？”
“真要暴露了，你怎麼辦？”
顧時凜指尖捏著的葡萄在半空中頓了頓。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顆紫瑩瑩的果實，隨後慢條斯理地將它重新放回了果盤裡。
他收攏了周身的張揚，緩緩陷進柔軟的沙發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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