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傾歡順著他的話，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旁的鬱庭梟。
男人安靜地立在樹蔭側旁。
午後細碎的陽光穿過枝葉落下來，輕柔地擦過他的肩膀，將那張過分漂亮的臉映照得更加清晰。
他的五官生得極其精緻。
眉眼清雋，鼻樑挺秀，唇形的弧度更是漂亮。
尤其是那雙丹鳳眼。眼尾的線條如工筆畫般自然地微微上挑，恰到好處的優美。黑眸深邃沉靜，既沒有刻意營造出來的凌厲攻擊性，也沒有半點屬於弱者的柔弱感。
就是漂亮。
非常純粹、毫無死角的漂亮。
漂亮得哪怕他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不發一言，也很容易讓人在茫茫人海中第一眼就死死釘在他身上。
偏偏鬱庭梟本人向來寡言，神色也總是帶著疏離的冷淡，越是不刻意表現，那張臉反而越顯得驚豔惹眼。
此刻，他眉眼間還殘留著剛才那點沒有完全褪去的笑意。
那點淺笑落進深邃的丹鳳眼裡，猶如冰雪初融，讓他原本清冷絕色的眉眼瞬間多了幾分柔和，也讓那張臉顯得更加惑人。
容傾歡盯著他看了幾秒，忍不住在腦子裡飛快想象了一下——
如果顧時凜真的動手替他改妝，換掉髮型，改變眉眼輪廓，再把整個人的氣質都稍稍調整……
似乎真的很難。
鬱庭梟這張臉太有辨識度了，尤其是那雙標誌性的眼睛。
她遲疑了片刻，還是轉回頭看向顧時凜：“真的可以嗎？”
她頓了頓，又極其認真地追問了一句：“能偽裝到連熟人都完全認不出來的地步？”
顧時凜嘴角的笑意微微凝滯了一瞬。
女孩近在咫尺，神色認真，那雙清澈的杏眼裡寫滿了等他保證的實誠。
他定定地看了她兩秒，心頭忽然有些出神。
其實真要深究起來，鬱庭梟在這邊認識的“熟人”，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就算上次在遊輪上，這傢伙為了護著容傾歡暴露了身份，但那些知道他身份的也不過就是隻是知道蘭都到身份，根本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所以說到底，就算真在宴會上被人覺得眼熟，認出來的也不過是他在蘭都的這層表面身份。至於他真正的身份，根本沒幾個人知道。
但顧時凜沒把這話說破。他很快回過神來，重新揚起唇角，語氣裡滿是狂妄的自信：
“當然可以。”
“你之前看到的，只不過是我的普通水平而己。”
他說著，極其得意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鑽研化妝這麼多年，可不是隻會給人畫個好看的日常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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