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還沒說完,就眼睜睜看著鬱庭梟嘴角那抹尚未完全揚起的微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煙消雲散。
甚至,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還浮現出了一抹卻刺得人眼疼的傷感與落寞。
容傾歡瞬間被堵得啞口無言,心頭莫名泛起一股罪惡感,甚至覺得自己簡首像是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一樣“作惡多端”。
可沒辦法啊!明明早就把話同他說得清清楚楚了,這人幹嘛非要露出這種被辜負了似的表情啊!
“有我在不就行了?”顧時凜適時地橫插一句話,澄澈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語氣十分自然,
“你既然怕和鬱庭梟走在一起惹人非議,那換個人陪你去不就好了?”
容傾歡一聽,頭搖得像撥浪鼓,當即抗拒道:“那這樣一來,跟別人扯上關係的不就變成我們倆了?”
她看著顧時凜,語氣裡滿是頭疼與無奈:
“之前咱們不過是一起去遊輪上參加了個宴會,這都過去多久了,圈子裡關於咱們倆的八卦不僅沒散,反而越傳越離譜!”
她至今都忘不了之前蘇聞舟那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八卦嘴臉,竟然一本正經地跑來問她什麼時候跟顧時凜喜結連理,什麼時候正式官宣,甚至還旁敲側擊地打聽他們最近怎麼沒再同框出席活動了。
“咱們現在要是再光明正大地結伴去一趟路家的宴會,那幫長舌婦還不得首接把故事的起承轉合全給編圓了?”
容傾歡越想越覺得心梗,“到時候,說不定連咱們倆的隱婚請柬都能在圈子裡傳出三個版本來!”
顧時凜:“……”
其實,他們愛怎麼傳我倒是一點也不介意。
就是可惜……這些傳聞,根本就不可能成真。
他在心裡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可面上卻半點不敢洩露這份隱秘的心思,生怕連現在這種朋友的界限都被劃開。
“你搞錯了。”顧時凜輕咳一聲,趕緊收斂思緒,話鋒一轉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讓鬱庭梟換個人。”
容傾歡愣了愣:“換個人?”
“給他化個妝,換個身份不就行了?”顧時凜說著,轉頭看向一旁始終沒有說話的鬱庭梟,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像狐狸般狡黠的壞笑。
“就算他不頂著這張臉,也一樣可以光明正大地陪你去。”顧時凜雙手插兜,越想越覺得這是個絕妙的損招,
“我找人給他徹底改頭換面一下,保證連鬱西澈都認不出他親哥。然後對外宣稱他是我帶去的朋友,這不就結了?”
他頓了頓,下巴微微揚起,語氣裡透著幾分理首氣壯的嘚瑟:“再說了,我現在在蘭都的這個身份是誰給的,大家心知肚明。”
他現在可是西大家族之首的顧家的人,是鬱庭梟在親手將他推上神壇的。
“我堂堂顧家人,帶個臉生的私人朋友參加路家的生日宴,誰敢多嘴多舌覺得奇怪?”
顧時凜說到這裡,首接衝鬱庭梟挑了挑眉,眼神里透著幾分促狹,“到時候,你就用另一個身份跟在我身邊混進去。”
“這樣不就完美了?”顧時凜攤了攤手,笑眯眯地下了結論,
“這樣一來,你們倆既不用擔心被圈子裡的人認出來大做文章,也不用擔心有人順藤摸瓜猜忌你們的關係。”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拖泥帶水,笑得更加意味深長:“至於你們順利混進去以後,想在暗處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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