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竊私語像夏日午後浮動的熱氣般瀰漫開來。
“嘖，這麼多人…”
雅雅從小大大咧咧，習慣了成為焦點。
她立刻手腳並用，狼狽地、幾乎是翻滾著從薩摩王背上溜下來。
雙腳沾地那一瞬，她似乎連踩實地面都有些不習慣，一個趔趄才穩住身形，惹得周圍好奇的目光更盛了幾分。
她立刻挺直了背，狠狠瞪了周圍一圈，惡聲惡氣地吼道：“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嗎？！再看把你們眼睛挖出來做成烤串！”
一股凜冽的寒氣以她為中心砰然擴散，地面迅速凝結了一層薄霜。
效果立竿見影。
圍觀人群打了個寒顫，瞬間鳥獸散，埋頭走路的不敢再看，城門口的兵丁也縮了縮脖子，裝作認真檢查不存在的問題。
王權霸業也已無聲落地，目光銳利地在城門內外掃了一圈，確認並無異常埋伏或特別值得注意的氣息，這才轉向東方月。
壓低了聲音，將焦灼封在眼底最深處：“方月，正事要緊。先找個安頓之處，再……”
“誒，霸業老哥莫急。”
東方月打斷他，笑得像個準備搞推銷的奸商。
他也跳下地，環顧著略顯雜亂但充滿煙火氣的街道。
他目光在路邊店鋪掃過，很快鎖定了一家懸掛著舊布幌子、門板半開的鋪子。
那鋪子位置有些奇特，靠近城牆根一個窄小的拐角巷道口。
並不十分起眼，甚至有點僻靜。
“正事要辦，但雅雅姐的新衣裳也得買！一舉兩得！我看那家裁縫鋪就不錯！”
王權霸業還是迷惑，怎麼東方月火急火燎地來，但到了黃風嶺又不急了。
“老闆！老闆呢？把你們最好的料子都拿出來！”
雅雅被東方月半推進那窄仄、光線有些昏暗的裁縫鋪，立刻大聲嚷嚷起來。
鋪子裡瀰漫著陳舊布匹和樟腦丸混合的氣味。
最好的料子？”老裁縫的聲音乾澀沙啞，佝僂著背慢悠悠指向角落蒙塵的木箱，“小店小本經營…只剩這匹陳年蜀錦了。”
雅雅嫌棄地扯了扯泛舊的深藍緞面：“就這？本姑娘穿出去豈不被人笑死！”正要發作，卻被東方月按住肩膀。
“掌櫃的，料子舊些無妨，”
“關鍵得襯出這位姑娘的‘氣勢’！您看這腰身——”
老裁縫渾濁的眼珠在陰影裡極快地閃過一絲流光。
他顫巍巍拿起皮尺，啞聲道：“姑娘…骨架生得妙。老朽雖眼拙，倒有一匹壓箱底的‘流光緞’，夜裡走動時…隱有金芒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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