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雅……?”
乾澀的喉嚨幾乎發不出聲音,只有微弱的氣流摩擦聲。
這寒氣霸道而純粹,帶著一種她無比熟悉的血脈印記——屬於塗山雅雅,她的妹妹。
“這是……雅雅的寒氣?”塗山紅紅心中默唸,她嘗試移動僵硬了五百年的手指。
指尖觸碰到身下冰冷的玄冰,刺骨的涼意讓她混沌的頭腦瞬間清明瞭幾分。
記憶的碎片如同被狂風吹散的雪花,混亂地衝擊著她的意識:
黃風嶺! 漫天的黃沙、絕望的結界、李慕塵瘋狂的笑臉、王權艾影冰冷的劍光……以及,那張在最後時刻擋在她身前、帶著決絕笑容的臉——東方月!
苦情巨樹! 那株在黃風嶺中心詭異生長、遮天蔽日的苦情巨樹,散發著不祥的氣息。樹下……樹下發生了什麼?!一股錐心刺骨的劇痛猛地攫住心臟,讓她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身體。
那本書冊! 滑落的、泛著暗金流光的古舊書冊,“續,月與紅之緣,將遭天反噬,見者須銷燬本頁。”——這行如詛咒般的血字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天反噬……自己和呆子……到底許了什麼願?付出了什麼代價?!
“呆子……”塗山紅紅無聲地呼喚著這個名字,心臟彷彿被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她迫切地想知道答案,想知道東方月在哪裡,想知道黃風嶺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自己會沉睡在雅雅用絕對零度冰封的洞穴裡?五百年……雅雅獨自承受了多久?
強烈的意念驅動著她。她嘗試調動體內沉寂了五百年的妖力。
然而,回應她的,是一片死寂的空曠。
沒有磅礴的絕緣之爪妖力,沒有足以撼動山河的力量。
體內空空蕩蕩,虛弱得如同初生的嬰孩,甚至連最低等的草精花妖都不如。
只有一絲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本源妖氣,如同風中殘燭,證明著她還“存在”。
“力量……沒了?”塗山紅紅眼中閃過一絲愕然和更深沉的痛楚。
這就是“天反噬”的一部分嗎?還是黃風嶺之戰留下的創傷?
她不甘心。她掙扎著想要坐起身,僅僅是抬起脖頸這個簡單的動作,就耗盡了她此刻全部的力氣,讓她眼前陣陣發黑,劇烈地喘息起來。
冰冷的空氣吸入肺腑,帶來刀割般的疼痛。
就在這時,她與身下這冰封洞穴、與籠罩雙生峰的極寒領域之間,那源自血脈的微弱聯絡,似乎被她的甦醒和強烈的意念觸動了。
嗡……
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無比熟悉氣息的波動,如同投入死水的一顆石子,無視了時空的阻隔,模糊地傳遞到了她的感知深處!
這波動……這氣息……
塗山紅紅猛地睜大了眼睛,赤紅的瞳孔劇烈收縮,難以置信的光芒瞬間點亮了那死寂的灰敗!
“呆……呆子的……氣息?!”她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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