餛飩館的暖霧氤氳在兩人之間。
他怔怔望著眼前凍紅臉的少女——墨綠內襯的英式校服，狡黠含笑的眉眼。
連圍巾下撥出的白氣都帶著塗山獨有的清冽。
“容…老闆？”東方月喉頭滾動。
“叫同學。”
“嗯...容容同學？”
“不錯嘛，腦袋瓜還是挺靈動的！”
塗山容容自然地拉開他對面的塑膠椅坐下。
凍紅的指尖拂去肩頭雪沫，“東方月同學，逃課記錄三次。”
她託著腮，瞳仁裡流轉著算計，“不過嘛…我幫你簽了醫務室假條。”
東方月猛地攥緊桌沿：“紅紅呢？你既然能來，她——”
“別急呀。”
“你穿越時引發的時空漣漪，我只捕捉到萬分之一的頻段。”
“順著這點波動找了三個月…幸好你選了這家店。”她忽然抬眸，笑意微涼，“畢竟‘狐妖餛飩’的招牌，可是我用妖馨齋秘方入股的呢。”
“萬分之一的頻段？”東方月的聲音低沉下去。
“也就是說，紅紅她……可能在任何地方，甚至……不在這個時空？”
他不敢想那個最壞的結果——紅紅像他一樣穿越了，卻迷失在時空亂流中。
“可能性很多。”容容託著腮，“時空漣漪的軌跡複雜得像苦情樹的根系。”
“我追蹤你的座標，就像在暴風雪裡找一根特定的松針。”
“能找到你，已經是……運氣不錯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就在這裡乾等？”
東方月有些坐不住了，餛飩湯的熱氣也驅不散他心底的寒意。
他穿越過來是為了紅紅，不是為了在這三千年後的校園裡扮演逃課學生。
“乾等？”容容輕笑一聲，像初春融化的冰泉，“東方月同學，別忘了你現在是個高三學生，首要任務是‘學習’！”
“學？學習？還學個屁！”
東方月猛地站起身，塑膠椅腿在瓷磚上刮出刺耳銳響。
“容老闆，雖然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他聲音發顫，眼底燒著困獸般的赤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