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他媽穿越三千年不是為了背三角函式!紅紅可能正在哪個時空碎片裡等死,你讓我坐在這兒裝高中生?!”
塗山容容唇邊的笑意倏然淡去。
她靜靜看著湯汁在桌面蔓延,浸溼了她袖口精緻的墨綠鑲邊。
“東方月。”她忽然連名帶姓地喚他,聲線像繃緊的冰弦,“你以為苦情樹為什麼叫‘苦情’?”
她指尖蘸著潑灑的湯汁,在油膩桌面上畫出一道曲折的線:“時空亂流不是塗山的城牆,闖進去就能揮拳打破。這是條單行道——若座標偏移分毫,你會墜進時間夾縫。”
她抬眸,瞳孔深處有金芒一閃而逝,“到時候別說找她,你連‘存在’都會被抹消。”
東方月一拳砸在桌上!
瓷片扎進他指關節。
鮮血混著餛飩湯滴落,他卻感覺不到疼,只死死盯著她:“所以呢?容老闆,你永遠這麼冷靜,永遠在佈局——”他喉頭哽咽了一下,“可那是紅紅!是黃風嶺替所有人扛下天反噬的塗山紅紅!”
塗山容容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顫。
櫃檯上煮鍋沸騰的咕嘟聲驟然清晰。
她垂眼抽出紙巾,慢條斯理擦拭袖口汙漬。再抬頭時,又是那副彎彎的笑眼,只是唇角弧度有些僵硬。
“憤怒有用的話,五百年前我就該把苦情樹燒了。”她忽然伸手,冰涼指尖按在他流血的手背。
妖力細如髮絲鑽進傷口,東方月痛得抽氣,卻驚覺翻卷的皮肉正飛速癒合。
“看,你連自保都做不到。”她嘆息般鬆開手,將染血的紙巾揉成團。
“你別這樣!塗山容容!”
“沒有你,我一樣能做到!找到紅紅!”
東方月甩開塗山容容的手,冷漠地走出店面。
塗山容容沒有追出來。
她只是靜靜坐在原地......
她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那雙總是彎彎的狐狸眼此刻沉靜得像兩口深潭。
“東方月……”她無聲地嘆息。
“這就是...第一世的你嗎?”
這時店老闆才走出來,“三當家,你沒事吧?”
“沒事......”
塗山容容說著,心裡卻隱隱犯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