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前的黃風嶺。
黃風城的夜，來得比別處早。
城牆根那點夕陽，被一片挨著一片的瓦頂吞乾淨，風就起來了。
顏如玉給安排的落腳點，在城南一條死衚衕盡頭。
一個兩進的小院，門口連招牌都沒有。
“方月。”
“人我帶來了”李去濁幾人圍在那口特製的棺材邊。
“路上沒出事吧？”
“沒有。“李去濁搖頭。
誰會攔一口棺材？“他頓了頓，“就是……他在裡面，不老實。”
東方月挑眉：“鬧了？”
“沒睜眼，沒說話。”
“就是每隔兩個時辰，棺材板上會結一層霜。”
“主要還是這是我李家臨時做的法器，比不上之前他一直躺著的玉臺。”
“嗯。”東方月蹲下身，把耳朵貼在棺材上，聽了聽。
很輕，很輕的一聲呼吸。
像一頭小獸，在裡面蜷著睡。
“辛苦你了，老四。“王權霸業拍了拍李去濁。
李去濁擺擺手。他看了一眼院外，壓低聲音：“我妹子呢？”
“這次過來，說什麼也要把她捉回家族去！”
院裡一下子靜了。
“還沒見著。”東方月說，“但她在這城裡。”
“你確定？”
“顏如玉探了半個月。”東方月偏了偏頭，示意那個剛從門外溜進來的顏如玉，這會兒已經卸了老裁縫的妝。
顏如玉趕緊點頭：“確定。”
李去濁閉了下眼。
院裡沒人接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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