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們這一趟，真能十日之內完事？”
東方月嚼著羊肉，沒立刻答。
他瞥了一眼院裡那口黑漆棺材，又瞥了一眼影壁後面——顏如玉跟他說過，那棵苦情樹種子，已經在城牆根下種下去了。
容容說過，那棵樹一旦長成，這整座城，就別想進出了。
不過，不管怎樣他都會將霸業安全送還給淮竹的。
他嘴上，笑得沒心沒肺：“那必須的。你還信不過我？”
王權霸業笑出了聲。
他端起那碗酒，一仰頭，幹了。
“好！”
院裡又靜了。
風從院牆上翻過去，吹得那盞破燈籠晃來晃去。光落在每個人臉上，明明滅滅。
後半夜，眾人都睡了。
霸業在東屋，抱著劍，和衣躺的。
李去濁在西屋，沾枕頭就著。
雅雅佔了裡間，新衣服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枕頭邊上——她嘴上不說，其實喜歡得很。
薩摩王蜷在門口，狗鼻子一抽一抽，與朱思大眼瞪小眼地看門。
後半夜，東方月依舊沒睡。
他有很強的預感，今夜之後再無平靜。
風過了三巡。
院角那棵老槐樹，葉子忽然沒由來地動了一下。
不是風。風他認得。這陣風裡，帶著一點淡淡的、桃花的香。
東方月嘴角動了一下，嘿嘿兩聲傻笑。
可是院當中那片本來空著的石階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多了一道紅影。
整個人像從月亮上剪下來的。
“真是個傻子......”
東方月這才抬起頭。
他看著飄在空中的她，樂了，拍了拍自己旁邊那塊石階：“坐。”
紅紅沒理著他，而是自顧自地緩緩降落，落在剛好張開雙臂的某人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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