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檢查做完，午後的陽光溫和下來，淺淺落在醫院走廊的地面上。
唐甜捏著一疊檢查單，一路沒怎麼說話。她垂著眼，心思很重，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裴源陪在她旁邊，始終保持半米距離。他看得出來，見過小珍之後，唐甜情緒不對勁。她不開口，他便沒有多問，安靜陪著。
走出門診樓，外面的風吹散了身上的消毒水味。唐甜停下腳步，看向裴源：“你後面有事嗎？我們去散步吧。”
裴源應聲：“好。”
醫院附近有一處未名湖，平日裡人少安靜。
湖邊種著垂柳，湖面平靜，風吹過來只會漾開淺淺的波紋，是個散心的好去處。
兩人沿著湖邊石板路慢慢走，一路沉默。陽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悄悄疊在一起。
唐甜腦子裡反覆閃著小珍蒼白的臉，還有那股陰冷的、屬於死亡的氣味。那與生俱來的嗅覺，是她的天賦，也是困住她的枷鎖。
有的時候，提前知道一些事情，但沒有能力去改變，這也是一種折磨。
猶豫了很久，她側頭看向身旁的裴源，忽然開口：“裴源...你相信世上有特異功能嗎？”
風吹起她耳邊的碎髮，她眼神首白，帶著忐忑和試探。
裴源腳步頓了一下，轉頭看她。
午後柔光落在他臉上，沖淡了他平日裡的冷感。
他沒有隨口敷衍，平靜反問：“要看是什麼特異功能。”
他心思敏銳，清楚唐甜不是隨口閒聊。
今天她見到小珍時反常的反應，他全都看在眼裡，隱約猜到她藏著秘密。
唐甜抿了抿髮白的嘴唇，視線落回湖面，手指輕輕攥緊，聲音壓得很輕
“比如……我能聞到，每個人身上不一樣的味道。”
裴源並沒有著急打斷她，放慢腳步，耐心等她往下說。
“不是香水、體味那種普通味道。”
唐甜吸了口氣，像是用盡了很大的勇氣，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
“我能聞到人的情緒。”
她天生嗅覺異於常人，從小到大，這怪異的能力從未對任何人坦白過。
“人開心的時候，焦慮、難過的人，味道會發悶、發苦。動了貪念、心思不純的人，味道是渾濁刺鼻的。”
說到這裡，她喉嚨微微發緊，想起小珍周身的氣息，聲音又壓低了幾分，透著寒意
“還有一種味道，很冷、很空，帶著腐朽的死氣。”
她轉頭看向裴源，眼底蒙著一層淺淡的茫然與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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