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源溫柔地看著方芙,只是靜靜握著她發涼的手。
他語速很慢,聲音輕得像怕驚擾到她,一點點耐心開導
“方芙,我知道你害怕。”
“你怕說出來之後,所有人都知道,怕被人議論,怕難堪,怕我對你改觀,對不對?”
方芙還是咬著唇不肯吭聲,只是一個勁地掉眼淚。
裴源任由她哭,沒有打斷,等她情緒稍稍洩了一點,才接著輕聲說。
“可你想一想,真正做錯事的人不是你。”
“為什麼要你一個人憋著,偏偏讓作惡的人什麼代價都不用付?”
“在我心裡,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是那個非常自信優秀的方芙。”
方芙淚眼朦朧地望著他,心裡那道的防線,終於開始一點點鬆動。
她一首怕、一首躲,就是怕自己在裴源心裡的美好形象崩塌,怕這份僅有的、偷偷仰望的光,會徹底消失。
可現在,他清清楚楚告訴她,不會的。
裴源趁熱打鐵
“你現在不說,他只會覺得你膽小、好拿捏、不敢聲張。以後他還會用同樣的方式欺負別的學生,繼續為非作歹。”
“你不是懦弱,你只是太善良。但善良不能變成被人肆意傷害的軟肋。”
病房裡很靜,只有她壓抑細碎的哭聲,混著儀器滴滴的輕響。
方芙攥著被子的手,慢慢鬆開了些許。
對,為什麼她要受這些折磨。
而陳誠....
那些壓得她喘不過氣的恐懼,好像變成了憤怒。
她哽咽得說不出完整的話,眼淚大顆大顆砸在被子上,浸溼了一小片布料。
“裴師哥……”
她抖著嗓子,終於不再拼命否認,帶著無盡的崩潰與無助,斷斷續續擠出聲音
“他……他下午在辦公室……”
她下午接到陳誠的通知時,只當是普通的論文約談,沒多想就去了辦公室。
可她前腳剛踏進辦公室,後腳就聽見“咔噠”一聲落鎖的輕響。
陳誠抬手反鎖了房門。
她當時心裡猛地一緊,下意識覺得不對勁,正要開口詢問,陳誠就先找好了說辭,語氣平淡又自然,說是辦公時間人多嘈雜,鎖上門免得有人隨便進來打擾談話,方便專心對接論文進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