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芙站在原地,心裡慌慌的,卻只能拼命說服自己放寬心。
那會兒正是白天辦公的高峰期,走廊上人來人往,不時有老師學生走動和說話的聲音。
她想著,外面人這麼多,就算關了門,陳誠也不敢真的做出什麼過分的事。
最關鍵的是,她的畢業論文全程攥在陳誠手裡,他是她的首屬導師,掌握著她能不能順利定稿、答辯、畢業的全部許可權。
研三了,馬上就要畢業了, 她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不敢得罪他,也不敢貿然揣測質疑,只能壓下心底那點莫名的不安,乖乖站在辦公室裡。
陳誠全程看不出半點異常,隨口跟她聊了幾句論文進度,轉身就給她倒了一杯熱茶,遞到她手裡,讓她坐著慢慢喝。
方芙沒有多想。
師生之間遞一杯水再尋常不過,她雙手接過,低聲道了謝,小口小口喝了大半。
茶水入口溫熱,沒什麼異樣的味道。
可沒過幾分鐘,腦袋越來越沉,視線開始模糊。
短短片刻,她失去了所有知覺,沉沉昏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方芙混沌的意識緩緩回籠。
她是被一陣打鈴聲吵醒的。
她費力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一點點聚焦,入目刺眼的辦公室燈光,讓她下意識眯著眼睛。
而下一秒,眼前的畫面,讓她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她躺在陳誠辦公室的休息床上,身上的衣服凌亂不堪,領口大開,布料歪斜,完全沒了規整的樣子。
不遠處,陳誠正背對著她,穿上自己的衣服。
她什麼都明白了。
那杯茶有問題。
方芙渾身僵硬,躺在床上一動也動不了,藥性殘留的痠軟死死捆著她的身體。
滾燙的眼淚卻不受控制,大顆大顆地從眼角滾落,順著太陽穴砸在枕頭上,溼了一大片。
羞恥感和絕望,徹底將她整個人吞噬。
她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不敢驚動身前的人,只剩無聲的淚水,一遍遍地衝刷著眼底的絕望。
也就是那一刻,她徹底崩了。
她從未想過,自己敬重的導師,會用這麼齷齪、這麼卑劣的方式毀掉她。
“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就回了宿舍。”
“我覺得我自己髒了....沒有自己存在的意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