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這時候許曼文的手機響了一聲,她急忙拿出來看了眼,是溫振寧的資訊,他和溫迎那邊已經差不多結束了,說是直接去車站等她,今天下午就能和她一起出發去桉城。
路朝哪裡肯聽她的,她摔了他手機,他想去撿回來,站起來就往門外走。
許曼文急了,一心只想控制住路朝,拼命攔他,想像以前那樣把他鎖在房間裡。
“你房間鑰匙呢?放哪了?抽屜裡嗎?啊?你放哪了?”
但她找不到路朝的房間鑰匙,於是,她下意識將路朝推搡進了衣櫃裡。
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因為她以前也這樣幹過。
她在桉城從來不和那些男人說自己有孩子,因為一旦說了,他們就會嫌棄她、拋棄她。
這麼多年只有溫振寧例外。
只要有男人來找她,她就會把路朝趕出家門,讓他自己在外面呆上幾個小時,不管外面是在下雨還是下雪。
北方的冬天室外溫度可以達到零下十幾度,他就那麼一個人在外面遊蕩,凍得連哈氣都哈不出熱的。
即使是在家門口或是街上不小心碰到了,許曼文也會當作不認識路朝,從來不讓他當眾喊她媽。
別人問起來就說:“鄰居家小孩兒,爹媽都不在了,怪可憐的,經常上我家玩兒……”
“啊,你真善良。”
……
有一回沒來得及,人已經進家裡來了,她情急之下就把路朝塞進衣櫃裡,警告他不準發出聲音,要是被發現了她就再也不要他了。
路朝那時靜靜地躲在狹窄逼仄的衣櫃裡,聽著他媽媽和一個陌生男人調情。
聽著他們逐漸露骨的話語,和一些不堪入耳的、混著男女黏膩曖昧的呻吟與床板晃動的嘎吱聲……
他很聽話地沒發出一點聲音,只是默默地將手上的倒刺撕得鮮血淋漓。
他那時尚且年幼,好像才十歲,還不懂他們在幹什麼,只認為他媽媽被人欺負了,後來長大點了,懂了,天然就對這種事情產生了厭惡牴觸心理,連帶著正常的男女關係兩性關係都淡漠。
即便是後來長大了,身體上的發育都已經成熟,但心理問題太嚴重,因此遲遲沒有衝動。
溫振寧之前還和他說這種事兒太頻繁了不好。
可他恰恰相反。
……
時至今日,許曼文還是這一套。
路朝的心理陰影讓他根本無法反抗,像個被掏空了芯的破布娃娃,搖搖晃晃跌跌撞撞地被許曼文推進去,關上櫃門,亮光一點點消失,眼看著整個世界變為一片灰暗。
外面窸窸窣窣了一陣,好像是許曼文拿什麼東西把把手卡住了,叫他推不開,一直被關在裡面。
許曼文給溫振寧回過去資訊:【阿朝說他身體不舒服,想在家休息,就不和我們一起去了。】
發完,她丟下路朝,往車站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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