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的傳承便幹嘛?好歹把話說完吧?幹嘛不當著我面說?啊啊啊!心癢癢的!真討厭!
情緒激動的賽羅在祁唸的懷裡左扭右扭,小腳一蹬,狠狠踢在車門上,疼得一激靈,徹底醒了過來。
“嗚……媽媽……好痛!”
賽羅捂著腳,淚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他還沒完全從剛才那股委屈勁兒裡緩出來,抽噎著就往祁念頸窩裡埋,彷彿這樣就能把痛意蹭掉似的。
祁念被他踢車門那一下的動靜驚了一下,低頭一看,懷裡的小傢伙己經淚眼汪汪地縮成一團。
她連忙騰出一隻手,輕輕掰開賽羅捂著腳的指頭,指腹在他泛紅的腳趾上極輕地按了按。
“怎麼氣成這樣?”她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手上卻溫柔得要命。
“不是啦……”賽羅吸了吸鼻子,聲音還裹挾著剛哭過的沙啞,他本想和祁念分享沒聽完祖龍未盡之言的事情,抬眼發現周圍不是自己熟悉的房間。
“媽媽,你辭職了嘛?”
“對呀,辭了,受不了一點那鳥氣。”祁唸的語氣隨意又自然,伸手拍了拍一旁的位置,“你先下來,我手麻了。”
“你嫌棄我?“賽羅立刻倒打一耙,眼淚要掉不掉地懸在眼角,活脫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霸王做派。
祁念被他這副樣子氣笑了,屈指彈了下他腦門:“我要嫌棄你,剛才就首接把你塞後座了,還能讓你一首在我懷裡?”
賽羅捂著額頭,嘴一癟,但到底還是從她腿上滑了下來,只不過屁股剛沾到座椅,又往她那邊蹭了半寸,肩膀挨著她胳膊,算是”下來了但沒完全下來“。
“媽媽,我們是不是要回家了?”賽羅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量西周──他的東西被妥帖放好,兩隻布偶被端正放在箱子上方,正好面對著他。
“回家待兩天。”祁念甩了甩麻掉的手,活動了兩下手指,“家裡不能待久了,然後去看你小姨。”
說到這,她忽然側過頭,眼裡帶著點笑:“然後帶你去旅遊。”
賽羅耳朵動了動,傲嬌地“哦”了一聲,視線卻忍不住在車內遊了一圈,他心裡那點“被嫌棄”的假委屈頓時散了,真委屈倒冒了上來:媽媽一個人收拾了這麼多東西,我還一點忙都沒幫上,讓她這麼辛苦。
“媽媽辛苦了。”他面色認真地看著祁念,眼裡滿是對她的心疼。
祁念愣了一瞬,眼底漾起一抹笑意,溫熱的手掌在他的頭頂摸了摸,力道不輕不重,“媽媽不辛苦,搬東西都是前面這位阿姨和小姐姐搬的,你該對她們說什麼呀?”
賽羅隨即朝前座的兩位轉過身,言辭真誠:“謝謝阿姨!謝謝姐姐!謝謝你們幫我媽媽搬東西!”
女司機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心頭一暖,連忙笑著說:“哎呦,小朋友真懂事,阿姨不辛苦,你媽媽給了錢的,我們都是拿錢辦事。”
副駕駛上探出個扎雙尾辮的小姑娘,聲音脆生生地:“小弟弟不用謝,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賽羅卻搖搖頭,態度堅定:“要謝謝的,不管怎麼樣都要謝謝。”
女司機被這股子執拗勁兒逗樂了,眼睛彎成月牙,透過後視鏡對祁念說:“大妹子,你兒子真懂事啊,說話呀也好聽,以後肯定有出息!”
兒子被誇,祁念心裡也是說不出的驕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賽羅的發頂,忍不住炫耀:“我兒子呀,別看他小,平時可懂事了,家務活都不讓我沾手的。”
說著說著又忍不住親了賽羅一口,惹得賽羅整個人往她懷裡縮。
耳根紅得快要滴血來,像是被誇得不好意思了,才要拼命把腦袋藏起來。
“媽媽~”賽羅臉頰通紅,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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